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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25 11:13:50chejian

樹與落葉


在冬天,在大自然中,也許你會說,除了寒冷,還會有什麼讓人駐足和感動的風景?是的,除了寒冷,除了偶爾飄落到人間的白雪,還有樹,落盡了葉子的樹,成為自然界中大智若愚、意味深長的風景。

這是一個冬天的下午,天氣晴朗,空中飄著雲朵。不時有冷風吹過,冬天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照耀著山坡。我在大地上行走著,我是願意在大地上行走的人,不管天晴天陰,天冷天熱,我都會走下去,不厭其煩地走下去……

冬天的陽光真是難得的陽光。在一座大山上,無數落盡了葉子的樹靜靜地沐浴著不太寒冷的陽光。千樹萬樹的軀幹、枝條呈現著千姿百態的曲線和美感。遍地乾枯的野草並沒有枯萎、凋落,依舊生存著。我在落盡了葉子的樹的世界裏行走著,我的目光在這些或粗或細或橫或豎或曲或直或向上或向下的枝條上跳躍著、發亮著、留戀著……這不是我初次觀賞和再意落盡了葉子的樹,這也不是初次撥動和震撼我心靈的落盡了葉子的樹。但是,當我一次又一次面對落盡了葉子的樹的時候,我都會長久的陷入一種感動、悲壯、蒼涼和惆悵的情緒中……

樹葉落盡。樹以一種大智若愚的姿態不動聲色的站在大地上,仿佛脫去了綠色的黃色的紅色的衣裳,一絲不掛的為陽光和風雪展現著身體美。又像刪繁就間的哲人,捨棄了欲望捨棄了虛榮捨棄了繁華,向大地、天空和人類無聲地傾訴著一個永很的哲理……

想想看,就是這些落盡了葉子的樹,春天為人們帶來生機和新綠,夏天為人們帶來綠葉和花朵,秋天為人們帶來五彩繽紛的畫卷和累累碩果,冬天為人們帶來簡單的美和特別的風景。是的,樹的作用不僅僅是這些。還有鮮為人知的更大的用途。有報載:我國每年有40萬人死於污染,其中有30萬人死於室外污染。也有專家鄭重其事的經過反復測算得出結論:一棵生長50年的樹,一年對人類的貢獻就是十萬美元的價值,包括其產生的氧氣、防止大氣污染、增加肥力、涵養水分……

當然,有一些樹,在嚴寒的冬天也生長著葉子,比如油松、柏樹等,顏色是鐵青、灰綠的。沒有人知道它們是什麼時候落葉,又是什麼時候生長新葉的;這是樹中的另類。

有一些樹落盡了葉子之後,新的葉苞、花苞就開始默默地孕育著、生長著,在寒冷、漫長的冬季,這種孕育和生長很緩慢很緩慢,但始終沒有停止。

樹葉落盡了之後,有一次走在街道上,我同樣看到一種風景樹的枝條上已經生長出了一個又一個芽苞。在陣陣寒風中,在行人與車流的喧囂中。枝條上的芽苞有米粒大的、有小豆大的、也有小拇指大的,外面的一層皮很堅硬,顯現出不易被人察覺的一絲絲淡綠。這是冬天的秘密,也是我生命中的秘密。我會留意這些可愛的芽苞,留意這些生長在天寒地凍中的芽苞,看它們如何度過整整一個冬季,直到冬天過去,直到又一個春天到來……

隨著一個白天的來臨,一個特別的夜晚成為過去。大年初一早上,天氣格外晴朗。推窗遠望,太陽的光芒籠罩著大地,感覺沒有寒意,我便和兒子一起去窗外的山上散步。走在街道上,看到所有的門上都貼著紅紅的春聯,地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紙屑。登山途中,我看到三三兩兩的行人臉上掛著少有的微笑,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此時都顯得很客氣,不是向對方微笑,就是向對方點頭致意。我卻被眼前看到的另一種景致吸引住了:滿山是落盡了葉子的樹,千千萬萬的枝條的造型和美感讓人驚訝不已,像一種天書的語言一樣,生動著,燦爛著,讓天空和大地讀的如醉如癡,讓清風和陽光讀的戀戀不捨……樹下是叢生的枯草,依然密密的存在著。在藍藍的天空下,在冬天少有的暖和的陽光照耀下,落盡了葉子的樹和遍地枯草的世界的確讓身臨其境的人驚心動魄,讓身臨其境的人大徹大悟,讓身臨其境的人脫胎換骨… …

落盡了葉子的樹,靜靜地站在大地上,更體現出樹的無私和智慧。

捨棄了貪欲和醜惡的人,平淡地生活著,更體現出人的善良和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