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穎淡淡地微笑『懷令兄弟，謝謝妳，看來我也該走了。』

我想張口叫住她，她卻沒再回頭，朝著未知的煙霧走去，徒留下愉快的背影。

１１－１　方懷令

前往花蓮的路上，我的眼皮一直無預警的跳動，歛則是忙著打電話給白宇關，可是怎麼打都沒有人接。

「媽的！怎麼會沒人接！」歛嘴裡咬著一根菸，脾氣暴躁地越開越快「我可不想將黯凰拱手交給那群亂七八糟的後生晚輩！」

「會聯絡上她的，妳就別再急了。」我淡淡地說，右手摸著右眼，已經連續跳了好幾分鐘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顯然是不祥的預兆。

歛又打了通電話，一樣沒人接，她生氣的捶打方向盤「就希望她在國內，要是她一出國，黯凰可就完了！」

我問道「可是她們有辦法立刻造反嗎？」

「這次是絕佳的機會，怎麼可能會放過？肯定趁我們尚未帶回白帝主之前先發起一場硬戰！」歛咬了咬牙「希望柒和祇嵐她們能撐住。」

我無語的瞥一眼後照鏡，這才赫然發現後面那台銀色房車已經跟我們很久了，我對著依然火氣很大的歛說「好像有人跟蹤！」

「真假？」歛也看了眼後照鏡「真他媽的！是洛禎那女人的手下！」

「她找人跟蹤我們做什麼？」我驚愕的看著歛

歛則火大的說「做什麼？當然是把我們兩個都做掉啊！這樣我們就沒人來的及去找白帝主了！」

「我們要立即下交流道堵她們嗎？」我冷冷地詢問起歛

歛冷哼一笑「看來情況變得很危急了呢！我們就先下交流道解決她們之後，在上雪隧到花蓮！」

「我很久沒出任務了。」我不確定得看了眼後面的她們「妳會開槍嗎？」

「開玩笑！拿手術刀解剖我最會！」歛苦笑一下「至於開槍嘛！沒試過！」

「試試看了不然怎麼辦？」我從懷裡掏出那把沙漠之鷹「開到人少一點的地方！我不想波及無辜。」

歛下了交流道之後一直開得很緩慢，後面的車跟著我們緩速前進，看著歛不斷露出冷笑的臉，我有些無語的說「妳很緊張是嗎？」

「廢話！這是我第一次遇到耶！誰不緊張！」歛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掌心雷，輕嘆「原本只是買來耍帥用的，沒想到也會有用到的一天！」

「有的用就好！」我低著身體，向歛說「將車頭燈關了停在旁邊。」

我開了門走出去，她們已經停在我們的後方，似乎擺明就是衝著我們來，她們車子的距離跟歛的車只有相距不到一百公分。

裡面總共四個人一起下車，全都穿著黑色風衣、綁著馬尾，平均年紀差不多只有十八歲左右，為首的女生額際上跟宋恩祺一樣，有一道圖騰刺青，她聲音低沉的說「方懷令，放下妳手中的武器，我們談個條件。」

「妳們跟蹤我們這麼久就是為了談條件？」我依稀不相信，但舉起的槍已經收進槍套內。

她面無表情的說「如果妳現在去找前任帝主白宇關，那麼羅聖玲的性命將被我們主宰。」

「羅聖玲？」我一聽到名字，差點喪失理智要掏槍出來將這四個女人全殺了。

那女孩見到我逐漸兇狠的臉，非但一點也不畏懼，反而說「我們可以放了羅聖玲，但妳就得站在我們這裡，壓制守舊派，推洛禎為最新的帝主。」

另外一個馬尾女輕聲一笑「妳是要選擇找白帝主，還是要救羅聖玲，自己好好選擇。」

我握緊了槍柄，冷冷地說「若是我兩個人都要呢！」

「那很抱歉。」為首的馬尾女淡漠地說「妳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不置可否的冷笑「妳以為憑妳們那點資歷，能夠殺得了我？」

「我們或許殺不了妳，但是我們會跟妳們同歸於盡。」為首的馬尾女一說完，跟著其他三個馬尾女一起解開外面的黑色風衣，裡面被捆滿了炸彈，數量足夠將這裡方圓十公尺內炸為荒蕪。

歛看不下去，驚慌的說「妳們是瘋了嗎？為什麼要這樣？」

「我們是宋姐特別訓練成的死士。」為首的馬尾女輕輕一笑「若不是宋姐的拯救，我們仍舊繼續過著生不如死、苟延殘喘的日子，所以我們甘心為了宋姐鞠躬盡瘁。」

（註：所謂死士，及是不顧自身性命，就算失敗也會自盡的人。）

「真是瘋了！」歛膽寒的嘆了氣「欸！懷令！找白帝主吧！畢竟事關重大。」

我沉默不語，依舊思考著該如何做抉擇，我選擇了羅聖玲，等於是背叛了所有信任我的老同事，甚至還會害她們遭受到傷害，但若找了白帝主，或許黯凰就有救了，但是羅聖玲同時也會不復存在，那屆時我該怎麼向已故的孟穎交待？

「妳還猶疑什麼？」歛忍不住說道「女人再找就有了！妳要以大局為重！若犧牲掉一個羅聖玲，可以救黯凰同胞近一千七百多人的命！妳為什麼不選？」

我驀然一怒，揮拳揍向了歛的臉「難道羅聖玲就活該被犧牲！她從頭到尾都不是我們黯凰的人！沒理由要她為了黯凰送命！」

歛被我一拳揮倒在地，發怒的吼道「雖然我是醫生！但我懂得選擇該救哪一邊的人！」

「如果方學姐夠聰明的話，當然會選擇對自己最重要的人。」馬尾女輕聲說道「甘心為了自己想守護的人，付出所有代價。」

另外一位馬尾女認真的點頭「就像我們這樣！我們願意為了宋姐付出所有！就連命都願意給她。」

「好！我跟歛醫生說清楚！」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到歛的身前蹲下，歛不屑地瞪了我一眼，將掌心雷舉起瞄準我的胸膛，哼然冷笑「妳跟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我刻意背著那四個馬尾女，悄聲的說「妳等一下叫計程車仍然趕到花蓮去找白帝主，等一下我做什麼，妳只要配合著演就好了。」

「妳！」歛雖然不贊同，卻還是使了眼色已表示明白。

我趁機將她手中的掌心雷搶過來，站起身笑道「我當然是要選擇羅聖玲！剛剛已經跟妳說清楚了！羅聖玲是我的寄託跟重要的存在，她倘若死了，我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歛果然聰明，她配合著我，故作發怒的說「我們黯凰沒有妳這種叛徒！妳為什麼不自己去死一死！竟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七年前就是黯凰的叛徒了，妳會不知道嗎？」我冷笑地拿起掌心雷，對準歛那台車的四個車輪各射一槍，頓時爆胎。

「妳！」歛的眼神變得異常兇狠，我想這恐怕不是裝的，因為這台車是她上星期才買的。

「妳待在這裡，好自為之！」我舉起槍，朝著歛最無害的小腿射了一槍

歛突然哀嚎地抱住腿，看著我的眼神更加凶狠「妳這她媽的混帳！居然對我開槍！」

我沒有理會她，逕自向為首的馬尾女說「麻煩妳們載我一程了。」

馬尾女滿意地點頭「為了心愛的人，竟連朋友都願意下手，我欣賞妳，上車吧！」

歛的車上有盒特製的急救箱，她是醫生懂得怎麼處理傷口跟止血，雖然開那槍愧對於她，但我已經準備好讓她射回一槍的覺悟，只是不曉得槍口朝著哪就是了。

看著以為任務圓滿結束的四位馬尾女，心裡不禁暗笑，果然年輕經驗少，居然不曉得這步棋仍舊是我們贏了。歛依然可以到白宇關的住處去將白宇關請來，而我也可以救回羅聖玲，就要看歛的速度有沒有辦法趕得上她們的速度。

※※

我隨著她們回到黯凰，看到那些老同伴們各個驚愕、憤怒的眼神，我知道我說再多也沒有用。

裡面顯然發生過一場硬戰，大多數我們這裡的人為了派人去尋找邵星久帝主，待在總部的人數頓時銳減，理所當然洛禎的人佔了上風，雙方都有人受傷，地上處處都是血的痕跡跟屍體，明顯的戰況顯示，我們這裡幾近全軍覆沒，獨剩兩百多人硬撐，雖然那些新進學妹們略勝一籌，卻也是死傷慘重，從原本的五百多人變成三百多人。

「怎麼會？」我忍不住喃喃自語，看著滿地慘不忍睹的屍體，我對旁邊那位帶頭的馬尾女說「這就是妳們想要的改革？想要的結局？」

馬尾女淡淡地說「只要是改革，或多或少都會這樣，歷史可以驗證。」

帶頭的馬尾女摸了摸自己額際的刺青，對我說「大家都在等妳。」

我周圍的人，新一輩的學妹們嘴角都揚著勝利的冷笑，而老同事都瞪視著我，站在那群人最前方的衹嵐，她渾身是血，受了很重的傷，被柒攙扶著，她們看我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虧我們這麼信任妳，結果是我們瞎了眼了！」衹嵐喘著氣

柒語氣冰冷的說「妳出現在這裡就表示要與我們為敵，我不會放過妳的！」

「呵呵呵！」台上的宋恩祺不屑地笑道「方學姐這叫聰明！妳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敢說大話？」

「沒錯，妳們不過是我手中的人質，休想對方懷令下手。」洛禎一貫的冷靜，她旁邊則是被綑綁在椅子上的羅聖玲，羅聖玲的嘴被膠帶給貼住，僅能露出求救的眼神看著我。

我緩緩走上台，看著底下那群同事被新進學妹拿槍威脅，圍在中間動彈不得，我則在心裡默禱，希望歛能趕快找到白宇關，一起乘坐白宇關的私人直昇機抵達黯凰，這樣所有得事情就會出現轉機。

洛禎來到我的身邊，眼神中淡淡的閃爍些什麼，她輕聲地對我說「我的要求並不多，只是希望妳能主張我們的改革，並且當上我們的帝主。」

「妳胡說什麼？要我當妳們的帝主？」我困惑地看著她

她帶著些許深意的表情，認真的看著我「對，成為帶領我們的人。」

在一旁的宋恩祺忍不住的驚叫「洛姐！妳在胡說什麼！帝主的不二人選當然是妳啊！」

「卑鄙！」

「無恥！」

「黯凰的叛徒！」

「黯凰的恥辱！」

此起彼落的呼罵聲瀰漫整個大廳，所有老同事們紅著眼彷彿要將我殺了似的怒吼。

我淡淡地詢問洛禎「為什麼要我當妳們的帝主？妳應該知道這群人只聽妳的話。」

「如果是妳，我相信改革可以很成功。」洛禎來到我的身邊，她悄聲在我耳朵旁說。

「妳為什麼會這樣子認為？」我看著她的臉

「我相信妳有改變她人的能力！」洛禎淡淡一笑，之後卻抱住了我「因為我被妳所改變。」

整個大廳因為這下變故，全都倒吸一口氣，一片驚愕的寧靜中，我不急不徐的說「既然都已經說我改變了妳，那妳願不願意放了我那群夥伴，並且和我們和睦相處，不要提及改革的事，從此黯凰是黯凰，不再受政府的管轄。」

「我…」洛禎猶豫了，我低下頭不斷思慮著

「洛姐，妳選擇離棄我們了是嗎？」宋恩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用槍口指著羅聖玲的頭，她流著憤恨的眼淚「妳她媽的方懷令！竟然將我的洛姐給搶走！」

「妳在幹什麼？快住手！我沒下令這麼做！」洛禎朝著宋恩祺吼道

宋恩祺只是冷笑「妳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洛禎，妳已經背叛了我對妳的信任。」

洛禎放開了我，對著宋恩祺說「我從來就沒有背叛大家的信任，我也一直照著改革的路在走，我不過是選擇了適合領導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狗扯！」宋恩祺哼然冷笑「妳的心早就不在了！我才不會相信妳！」

「不然妳要我怎麼證明？」洛禎看了宋恩祺一眼

宋恩祺淡漠地說「要我相信妳，妳就當著我的面，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方懷令給殺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會殺了她！」洛禎堅決的回覆

底下的那群新進學妹們各個不滿的叫道「洛姐！快殺了她啦！」

「洛姐妳是怎麼了？」

「洛姐妳該不會真的背叛我們了？」

宋恩祺的眼睛佈滿血絲，惡狠狠地說道「殺了她！要重拾我們對妳的信任，就是殺了她！」

洛禎抿著唇將槍口對準了我，遲疑著該不該開槍，我則是很淡然的向她說「妳就殺了我，但我只有一個條件，希望妳能放了羅聖玲。」

「我…我…」洛禎頹然地放下槍「我還是做不到。」

待宋恩祺發怒，我則是不屑地輕笑「若是單打獨鬥，妳們不會是我的對手，我們談個條件。」

宋恩祺瞪著我「妳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啊？」

我折了折指骨說「妳們在場的剩多少人，我就單挑多少人，不准使用武器，一律赤手空拳！倘若我贏了，妳就得放了所有的人，如果我輸了，就當場自殺！」

「唷！看妳自信成這樣！我就不相信妳能一個人打贏三百多個人！」宋恩祺對著台下的人說「妳們也聽見了！一起上！」

我戴上了黑色手套，走下台去，視線掃瞄著每一個人，她們一時之間不曉得誰要先上，我則朝著最近的人開始攻擊。

看來是我太過自負了，雖然她們的實力並不怎麼樣，但是一大群人接踵而來，我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身上到處掛綵，我揮出一拳打倒左邊想偷襲的人，可是卻被後面的人暗施突擊，給擊中了後腦勺，頓時頭昏眼花，差點站不住腳。

我努力撐起身體，不讓自己倒下，能拖一時就是一時，只要熬到歛跟白宇關來，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場上大約還有一百五十個人左右，解決一半，但是我的身體也差不多到了極限，現在孤軍奮戰，我沒辦法四面八方都顧及到，一不小心，被人給一拳捶中胸口，我驀然感到一陣腥，吐出了一大口的血，幾滴血甚至濺到了我前方的衹嵐腳邊。

衹嵐看了我一眼，皺著眉頭說「夠了，妳別打了！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打三百個人的！妳是真的想死嗎？」

「死與不死，有什麼差別？黯凰都已經變的四分五裂！」我淡淡一笑，又吐了一口血出來，輕聲的說「歛應該會帶著白帝主出現，我只是在拖延時間。」

柒驚聲的說「可是妳也不要用這種方式硬撐啊！我也來幫妳！」

我立刻伸手制止「我既然已經說了一個人單挑三百個人，那就有始有終的打完吧！我還可以！」

我說完後立刻回到場中央，那群人有些人重傷有些人輕傷，只要還能上的，全都一起上，我左拳揮右腳踢，盡量以守為攻，保持體力，持久戰最怕的就是沒體力。

「妳們怎麼回事！幹嘛讓她搞這麼久！抄傢伙！」宋恩祺等得不耐煩，竟違反了我當初說好赤手空拳的約定。

剩下的一百三十幾人雖然一陣遲疑，但還是拿起藏在身後的木棍跟刀子，朝我揮劈過來，我一個翻身躲過十來根攻擊我的木棍。

我站起身對著宋恩祺怒叫「我說過赤手空拳！」

「這裡現在我說了算！」宋恩祺怒視旁邊不吭一聲的洛禎，對著屬下說「妳們誰要是殺了方懷令，我馬上冊封那個人為副帝主！」

她們突然士氣大振，彷彿不要命的一直朝我身上揮刀劈棍，甚至有些連槍都拿了出來，我就像一塊標靶，眾人的目標，好幾次差點命喪在槍林彈雨之中。

終究我的體力已經不如之前，子彈有顆卡在我左鎖骨上，還有一顆在小腿骨，另一顆則是貫穿我的左臂二頭肌，現在我也是渾身是血，隨時都會倒下。

但是她們的人也只剩下一百一十幾人左右，見到我失血過多快要倒地的模樣，宋恩祺丟了一把槍給洛禎「只要妳殺了她，我就會既往不咎，一樣尊稱妳為帝主，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聽命於妳！」

「妳為什麼這麼執著要我殺了方懷令？」洛禎不解的詢問

宋恩祺冷冷地說「因為妳的心，有了方懷令的影子！我不允許！」

「就算有，那又干妳屁事？」洛禎有些憤怒的回

「從小，我就一直對妳盡心盡力挖心掏肺！可是妳卻一直沒將我放在心上！反而將這個只跟妳說了幾句話的方懷令放在心頭念念不忘！」

這句話說得異常愾分大聲，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宋恩祺一直單戀洛禎，不料洛禎竟愛上了我，因此妒心作祟的宋恩祺非要治我於死地。

「通通住手！」

大廳的後門那傳來低沉響亮的聲音，大家全都回頭看去，竟是白宇關前任帝主，邵星久則攙扶著歛跟隨在她的後面，而白宇關的身後則是跟著少說三百多人的老同事。

現在情況全都逆轉，那些資淺學妹們的人數不如我們，各個只得撤退到一旁。

我慢慢地跛腳走上台去，對著宋恩祺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說「妳的大勢已去，快點收手！」

「怎麼可能？」宋恩祺難以置信的開口

「為什麼不可能？」我哼然冷笑「就說了妳們經驗不如我們，倘若由妳們來掌管黯凰，那麼黯凰將徹底毀在妳們手上！」

我看見底下剩餘的殘黨被我們這裡的人包圍，頓時安心下來「放棄吧！妳是鬥不過我們的！」

「我手上還有籌碼！」宋恩祺冷冷地笑著，將槍口指向羅聖玲的頭

「反正從始至終妳不過是要我的命而已。」我拖著受傷的右腳來到她前面「就由妳來結束我的生命！並且以我的命來換羅聖玲的命！」

「很抱歉我就是不想殺了妳！」宋恩祺哼然笑道，指向旁邊默不作聲的洛禎「我要她殺了妳我才會放了羅聖玲！」

「這是我跟妳之間的事，為什麼要讓洛禎殺了我？」我怒視著宋恩祺

「是我跟妳之間的事而已嗎？」宋恩祺朝著洛禎吼道「快開槍殺了她！」

我看著羅聖玲的頭不斷的搖著，她淚流滿面，要我不能死。

「夠了！我不會開槍的！」洛禎受不了的將槍給丟在地上，她不屑地瞪著宋恩祺，面容冷峻地說「宋恩祺我也受夠妳了！」

「洛姐！」宋恩祺睜大了眼，看著洛禎的表情滿是驚愕「妳受夠我了？」

「對！受夠妳老是當跟屁蟲，老是認為怎麼做對我最好！」洛禎歇斯底里的大吼「我的事我想自己決定！妳不是我的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恩祺淒厲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大廳中，令人聽得毛骨悚然，她流下眼淚，槍口從羅聖玲的太陽穴轉到我身上「都是該死的人！妳們去死吧！」

說時遲那時快，她衝了過來，正打算朝我開槍，卻被洛禎給一腳踢走她手上的槍，宋恩祺就像發瘋似的大吼「妳這賤貨婊子！」

她從靴底抽出一把小刀就要往洛禎那裡攻擊，眼看小刀正要刺進洛禎的咽喉，我忍住全身上下的疼痛，用最快的速度護住洛禎，並以左手臂去擋那一刀，頓時刀子沒入我前臂貫穿我的肌肉層，刀尖隱隱約約從我的肌膚刺穿出來。

我用右拳朝她太陽穴一打，宋恩祺頓時昏迷過去，我也突然一陣空白，不省人事。

※※

在一片空白煙霧的世界，我找不到方向

但是前方有個熟悉的背影，她沒有回頭我就知道是誰了

「謝謝妳這些年來這麼幫我照顧聖玲，現在我已經放心了。」孟穎淺笑地回頭看著我，「懷令兄弟，謝謝妳，看來我也該走了。」

我想張口叫住她，她卻沒再回頭，朝著未知的煙霧走去，徒留下愉快的背影。

待續

台長：

再來個三話就完結

這篇文章有夠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