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公演落幕了。

演員就著燈光和觀眾的掌聲落淚謝幕，我坐在台下，並沒有如預期的湧現淚光。

我以為我該哭的，起碼在當時的情境之下，好歹也該泛起感動的淚光，這樣才能符合現場熱烈的氣氛。

而我發現，自己就像是摳門的小氣鬼，怎麼也擠不出那樣應和故事的淚水。

情緒打了很大的折扣。當我身處那樣的場合，卻沒能正確無誤，精準地落下應落的眼淚。

是身份的緣故嗎？

每當學生站在燈光下，將排練了無數次的戲劇搬上舞台，我所要負責的總是安撫演員不安的情緒，將一切台前幕後的工作交代清楚，並且處理所有突發狀況，以免那些學生不知所措。

這樣的工作性質持續很多年，沒有一次例外。我站在他們之間，那些我引以為豪的孩子們之間，卻將自己藏在布幔之後，隱身於角落之中。

我混在觀眾席的某個角落，適時地為他們喝采。我想，引導觀眾的情緒以及在正確的時候擊出第一拍掌聲，也是身為指導老師很重要的功課。

當戲落幕，所有演員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雖然我沒有落下任何眼淚，但嘴角隱隱掛上了笑容。

或許，這是不被眾人發現，只屬於我的謝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