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在晚上變差了，原來太高估了自己駕馭情緒和情況的能力；玩笑開大了，驀地怕輸不起些什麼，但又收不回了，有點不知所措起來，於是使整晚都有點失魂落魄，真想把那幾句說話掉進時間的黑洞裡去……

自問可算是個文靜女孩，即使我「能唱能跳」，靜靜地讀書寫作才是我能倘佯自適的世界，就如游魚「本應」在水裡呼吸般自然。逼不得已要到岸上去，走進有覓食空間的世界，由屬於水的特質變得比金還耀眼，比火還熾烈。金和火把水淨得更純，蒸上天上；雖然回歸本性時，清楚自己依然是水，但跟湖裡的水畢竟又有些不一樣了。做過地產的男孩和女孩是最溫文鎮靜的兩個，但畢竟有些不一樣。一個會溫文爾雅慢條斯理地溜出一字一句流暢的粗言；一個就能書氣襲人溫柔秀氣地在三教九流之地把酒令耍得出神入化。這些都是交際行為罷了，僅是「行為」罷了。但重點是，水還是水，而且變得更有方向，知道下一步是昇華，再下一步是回歸；再來回多幾趟後，只有把前路看得更明確吧。所以我們只把工夫做「夠」，因為重點是工錢而不是滿足感；負責，是向自己，不是向別人。

聽了許多公司黑暗的事實，果然有些人口蜜腹劍，有些人不得招惹。自問只有興趣自保，怎樣也不會害人。有時會想，壞心腸的人究竟在什麼環境下成長，受的又是怎樣的一番家庭教育呢？金錢和權力的誘使就是幹利己損人的勾當的誘因吧，幸好沒由來也要損人一番的瘋子還不多。這些機心耍得好的人都自以為有所得，但一生其實也只落得勞累不安的命運。算著機心傷神，抵抗良心費勁。

跟妹逛商場，心不在焉的我聽著各商店播的歌。五光十色的裝飾和琳瑯滿目的貨架之間，聽見華麗的背景。那華爾滋的節奏是由豐潤的小提琴齊奏和膠面小鼓乾而短的鼓音所組成，加上女孩百靈鳥般的歌聲，就像置身維多利亞時代在別墅的花園裡舉行的午間派對一般，看著衣香檳影，置身於笑語花香的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