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彌漫的失事現場
大批警察與消防隊員正在整隊
上級交待必須盡力搶救
生還者，以及可能的屍體
僅管空氣裡充滿著他們的分身
未及熔化的必然是
唯一的良善，給予罹難者家屬

沿著隨機編排的隊伍
大夥開始一場和諧的報數
小隊長宣布這次任務的重點：
每隔十號以後的隊員
都要押一個韻，不同的
那是出發前的傳統
也是唯一的敬意，對死者表達

記者媒體們運轉著SNG車
浩浩蕩蕩地循煙霧而來
一面安慰著哭花了臉的家屬
一面為鏡頭前的自己補妝
他們了解公司的心意
必然要將即時的獨家帶回
轉播台，電視機前的我

然而畫面多干擾並且持續混亂著
記者重覆敘述另一位記者
說過的話，他說：消防隊員
在屍塊間找到一疊手抄稿
面色焦黑，無法確定實際的格式
該是一篇章回小說呢？或者
就是它現在的樣子

不久便下起了大雨
警方決定將手抄稿的焦慮與
其它眾多無主的屍塊擺放在一起
以藍白相間的尼龍布遮蓋
雖然它並非如其他同樣膠著的
不明物，害怕紫外線，雖然
下起了大雨，也穿插一小撮雷聲

數日後警方閃電公佈罹難者和
神秘的手抄稿，據報載
是一位詩人的好友主動投案
經DNA檢測證實，死者是
一群挑戰大氣壓力的詩人們
一疊手抄稿是殘存的遺物
而我，立刻被帶回警局

Iris
20020402
20020403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