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5-17 00:20:19Essence

來一點濃縮的生活

喜歡急迫、趕赴最後一秒的臨場感、從很窄迫的空隙中大口呼吸。其實是喜歡過濃縮的生活。

如果有一整個月的時間可以完成一件任務,我會拖到最後一周才開始著手;如果有一整個星期的時間,我會拖到最後一天;如果只剩一天,我也會拖到截止的前一兩個小時。原因無他,我喜歡盡力到最後一秒的感受,但卻無持之以恆的耐力,所以只得用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的想像。所以,總是把所有該做的事都拖到最後一刻,然後不眠不休的直到完成,完成後智商銳降亦無妨。那種面對挑戰的感覺,直到最後一刻才歇手,用盡心力去完成,好似自己已盡了最大的努力般的滿足。

我更相信在急迫中所爆發出的強大創造力與想像力,像是所有可以運用的腦細胞都同時活動,七嘴八舌地出些天馬行空的主意。國小時的寒暑假作業,一定要等最後一周,焚膏繼晷地加工,一天內搞定好幾幅畫作,書法也是一口氣揮灑,最經典便是寒暑假日記,可以在幾天內編出精彩絕倫的生活故事,前後呼應的、埋下伏筆的、進行連載的情節。其實我是個很喜歡寫作業的人,從國小到研究所階段亦然,但早已習慣苦苦壓抑寫作業的慾望,以享受那種延宕的滿足。

總是如此的,當同學們已經開始計畫時,我還悠閒地上網、看書,當人家已經進行撰述時,我依舊故我地玩著無聊的電動,當別人緊鑼密鼓地進行時,我也萬分緊張地拼完一系列的小說,當他人終於要進入最後階段,我正好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摩拳擦掌地開動,發揮礦物的能量,動也不動直至最後一刻,淬瀝出誘人色澤的結晶,然後精疲力盡地成為一堆廢土。完全記不得自己做過什麼,也完全想不起來這一路走來的過程。

碩士論文的撰述亦然。把一整年的時間,濃縮至三個月(二月中至五月初,甚至不到三個月),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睜眼論文、閉眼論文,連夢中都和老師在討論論文。其中有一個半月用以進行訪談,真正撰寫的時間是從四月中開始的,到後半段甚至是一天寫一章,四天三夜沒睡覺才寫出分析章節。

回想當年學士論文的三天三夜,碩士論文的規模與程度,也算是小有進步了。若能進入博班,我還是會這麼搞嗎?答案是肯定的,只因這是我一貫的生活方式。老師訝然於我的速度,但我很想告訴她,一點都不快,我用一天24小時的全心投入才能完成,我只是把其他人前九個月的時間心力都濃縮在一塊,沒命的前進罷了。

朋友納悶我為何不肯將順序顛倒過來-先將任務完成,再悠哉渡日,這才符合一般人對生活的想像,然則這樣的生活卻不適合我。若先把事情做完了,別人正忙碌自己卻已無事可做,會覺落寞、空虛,但若先痛快的大玩特玩、或很積極的放縱自己,但依舊不會感到迷失,因為前方有個如是明顯的標的物在等待,讓人覺得現下的玩耍只是過渡階段的,是為了醞積巨大的能量才這麼狂放的。

來點濃縮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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