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21 23:47:04Essence
說故事的人
從小，腦子裡便有許多的故事打轉。
總是喜歡把許多故事拆解成片段，然後拼湊成一個新的故事，弟弟是最佳的聽眾。
當哥哥姐姐在外地求學時，家裡只剩我們兩個小孩，他更是黏我黏得緊。打電動時，也要我在一旁觀看，「小姐姐你快看，這個很好玩唷，這個會變形，我弄給你看」，於是我陪他渡過了任天堂的第一、二、三代。
弟弟怕黑，不敢一個人睡，老愛跑來跟我擠，偌大的雙人床，他總是緊緊地窩在我身邊，「小姐姐，我要聽故事」，把燈關上後，他會習慣性地這麼說。
以前，弟弟很喜歡聽我說故事，不是因為故事的內容，是因為情境，我慣以睡前故事的口吻進行敘事，故事才進行幾分鐘，他便睡著了，留下我還在構想著該如何進行，想著想著便也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幸運的話，還可在夢裡預演）。
有時，他興致來了，會認真地聽故事，越聽精神越是旺健，我也樂得胡謅。
有時，他會要求我重講一次之前說過的故事，「就是狐狸的那個啊」。
我的故事向來是沒有名字的，因為故事總是在進行中，不知該如何命名，只好以主角來指稱。
即便是同樣的開頭，也不會有固定的軸線，但故事總是會越說越好的，會把之前的冗長的、乏味的、不有趣的情節刪掉，加入一些新的情節。
弟弟也從來搞不清楚故事的原貌。因為本無原貌可溯。
我的故事總是越說越長的，主角也越來越多，甚至會把所有的故事混在一塊，所有的主角都在我的敘事中相遇。
說故事，成為我與弟弟的聯繫，即便白天會吵嘴甚至打架，到了晚上，他還是我愛撒嬌的可愛弟弟。
我記得給弟弟說的最後一個故事，是傑克與豌豆的變形版。
那年，我14歲，弟弟12歲，在聽了我長達五年的故事後，他突然在這一夜長大了。
「小姐姐，我不想聽了。」說完，他轉過身去睡。
這是弟弟第一次主動拒絕我。從此，他便不再來央我說故事，他已經不怕黑、不怕獨睡、不怕衣櫃裡可能出現的布奇精。
我透過弟弟所延展的童年階段，亦告終了。
而後，我漸漸喪失了說故事的能力。
而今，連說謊的能力也失去。
終有一日，我連說話的能力都會失去。
從此，陷入刺耳的沉默裡。
總是喜歡把許多故事拆解成片段，然後拼湊成一個新的故事，弟弟是最佳的聽眾。
當哥哥姐姐在外地求學時，家裡只剩我們兩個小孩，他更是黏我黏得緊。打電動時，也要我在一旁觀看，「小姐姐你快看，這個很好玩唷，這個會變形，我弄給你看」，於是我陪他渡過了任天堂的第一、二、三代。
弟弟怕黑，不敢一個人睡，老愛跑來跟我擠，偌大的雙人床，他總是緊緊地窩在我身邊，「小姐姐，我要聽故事」，把燈關上後，他會習慣性地這麼說。
以前，弟弟很喜歡聽我說故事，不是因為故事的內容，是因為情境，我慣以睡前故事的口吻進行敘事，故事才進行幾分鐘，他便睡著了，留下我還在構想著該如何進行，想著想著便也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幸運的話，還可在夢裡預演）。
有時，他興致來了，會認真地聽故事，越聽精神越是旺健，我也樂得胡謅。
有時，他會要求我重講一次之前說過的故事，「就是狐狸的那個啊」。
我的故事向來是沒有名字的，因為故事總是在進行中，不知該如何命名，只好以主角來指稱。
即便是同樣的開頭，也不會有固定的軸線，但故事總是會越說越好的，會把之前的冗長的、乏味的、不有趣的情節刪掉，加入一些新的情節。
弟弟也從來搞不清楚故事的原貌。因為本無原貌可溯。
我的故事總是越說越長的，主角也越來越多，甚至會把所有的故事混在一塊，所有的主角都在我的敘事中相遇。
說故事，成為我與弟弟的聯繫，即便白天會吵嘴甚至打架，到了晚上，他還是我愛撒嬌的可愛弟弟。
我記得給弟弟說的最後一個故事，是傑克與豌豆的變形版。
那年，我14歲，弟弟12歲，在聽了我長達五年的故事後，他突然在這一夜長大了。
「小姐姐，我不想聽了。」說完，他轉過身去睡。
這是弟弟第一次主動拒絕我。從此，他便不再來央我說故事，他已經不怕黑、不怕獨睡、不怕衣櫃裡可能出現的布奇精。
我透過弟弟所延展的童年階段，亦告終了。
而後，我漸漸喪失了說故事的能力。
而今，連說謊的能力也失去。
終有一日，我連說話的能力都會失去。
從此，陷入刺耳的沉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