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14 19:30:01阿悠

【獄都事變】亡靈的樂章(下)



*一些部分接續『Last hope

 

*劇情以獄卒佐疫及亡者為中心

 


 

 

  我知道自己做錯事,必須要接受處罰……可是我還是不想回去。

 

  亡者孩童躲在教堂內的辦公室裡,蹲坐在角落,不甘願地想著。剛才那個獄卒應該有追過來,也許很快地就會找到這裡……但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他抬起頭來,這個房間他很少來過,還活著的時候都是待在禮拜堂,以及放置在角落的那架鋼琴前。這座教堂充滿著與母親的回憶,卻也是他和母親的人生的最後一站,而對於過去的懷念、以及想抓住卻總是抓空的回憶仍繼續行駛著,看似沒有盡頭。他也依然在這裡。

 

  因為媽媽的曲子還沒有完成……

 

  他從口袋中想取出自己在今天在別處找到的另一張樂譜。

 

  「沒有?怎麼會……」我把它弄掉了嗎?糟了,一定是在路上時……

 

  亡者連忙站起身來,不顧會被找到的風險而跑出辦公室。過沒多久突然聽到了一陣徐徐的鋼琴聲傳來。他停了下來聆聽,是在生前母親一遍又一遍彈奏的旋律,又再次地迴盪在這教堂裡。

 

  是誰?不會是那士兵叔叔吧……他可從沒聽說過他會鋼琴。

 

  亡者孩童疑惑地走在通往禮拜堂的灰暗廊道上,他知道在前方轉個彎過後便會看到那個擺放鋼琴的角落。他來到禮拜堂後,走向鋼琴的位置。那角落的窗台上放了盞手提燈,火光能隱約照出那台黑色樂器,還有披著軍綠色披風、戴著軍帽的那名獄卒青年的身影……他正坐在鋼琴前面彈奏。是記憶中那熟悉、令人感到慰藉的流暢樂聲……

 

  「……獄卒哥哥?」

 

  聽見後方傳來帶著不確定語氣的稚氣嗓音,佐疫停住手上的動作,回過頭看,自然地投以微笑說道。「你終於願意出來見我了?」

 

  亡者孩童一聽,似乎意會到了什麼,趕緊搖頭否定道。

 

  「不是因為要跟你回地獄!是因為你彈的是媽媽的曲子,所以我才會出來看的……」隨後,他快步走到獄卒身旁,果真看到了那張他不小心弄掉的樂譜,還有他之前最先找到的、放置在音樂盒裡的樂譜。

 

  「獄卒哥哥也懂鋼琴,地獄有鋼琴嗎?」亡者孩童好奇地問。本想要追問關於樂譜的事,卻不知不覺地脫口問了這句話。

 

  「嗯……地獄的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不過獄都的話有喔。」佐疫稍微想了一下後,笑著回道。「鋼琴算是我自己的興趣。你也會彈嗎?」

 

  「只會一點點,沒有像媽媽和你那麼厲害。」亡者孩童老實地說道,而後面有難色道:「可是這首曲子……

 

  「還沒完成,是吧。」佐疫接下去說道,看那孩子點頭之後,他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那兩張樂譜。「你自己也彈過吧,即使還是不完整的…….你對這首曲子的感覺是什麼呢?」

 

  「我只會其中幾個小節,說不上來是什麼。可是……」亡者孩童說著,要獄卒把手上的譜放低一點,隨後小手在譜上指給他看:「從這裡到這裡,音調有變化。像是……原來很開心的感覺又變得沒那麼開心。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呢。」佐疫聽了後,溫和地笑著說道。接著向亡者建議:「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一起把這首曲子完成呢?」

 

  「咦?」亡者有些吃驚地說道。「我們要完成媽媽創作的曲子嗎?」

 

  「是啊,這份樂譜上的筆記做了很多,一些旋律挺有規則的。重現其中幾個小節我想應該不難。但空著的部分還是需要你的幫忙。你願意嗎?」佐疫好意地問道。

 

  「呃…………可是我對樂理並不是那麼清楚。」亡者孩童看來有些躍躍欲試,卻仍困惑地說著。他是很期盼這首曲子能夠早日完成,只是當看到幾個小節內那些看來有些複雜的連音符,以及穿梭在線譜中的那些記號,他可就眼花撩亂了。

 

  「不,是要請你一起想像出最後要呈現出的是怎樣的旋律。」佐疫對他說著,挪了個空位,友善地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清楚這個部分吧。」

 

  「……

 

  亡者孩童猶豫了一會兒,走到他身邊坐下,也一同看著那張樂譜。像這樣在鋼琴前兩人坐在一起,他大概很久沒有感覺過了吧,即使旁邊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年長十來歲的獄卒青年不會等同於自己的母親,但自己又能夠重新面對著母親的曲子,心裡那份空洞的寂寞也稍稍填補了起來。

 

  媽媽和自己來到日本以後就已經開始在創作這首曲子,那個時候的媽媽和我……對於在日本的新生活、任何與歐洲有所不同的事物都感到新鮮與好奇,所以曲子在一開始也是帶著一股雀躍,同時也是不須掩藏的期待。我和爸爸媽媽,在這裡度過了相當美好的時光。

 

  接著,音調開始有了轉變……原本平靜的生活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打亂,在表面上看來依然很有規律……他們卻毫無準備地去應付那種變化的到來。感受到了與之前的生活相較之下在很多細微方面的差異,甚至是明明心裡有數卻誰也沒有點出來的那些事實,只得默默地去接受與消化……這之中不存在包容與諒解。

 

  卻空了這一段應該是很悲傷、很難過的旋律。

 

  而後,他和媽媽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再次燃起了不放棄的願望。他們來到這座無人使用的信仰場所,相信憑藉著一點精神的力量,也能夠從神得到一點拯救。曲子的旋律在那一瞬間又恢復了光明,回到正常的音調,只是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令人充滿期盼。直到最後的最後,又可以說是重新歸零。

 

  雖然在這最後幾個小節,再度沒有音。

 

  「媽媽,那些時候是怎麼想的呢……」亡者孩童低下頭來喃喃說著。

 

  「嗯……我說出我的看法,你看如何。」佐疫思考了一下後說道,指著譜上面的其中一小節,「轉調的這一段就到這裡,然後高音的部分那些空白的小節,就從後面這邊的旋律來填補?」

 

  「咦?那樣子可以嗎,會好聽?」

 

  「我彈給你聽聽看。」

 

  獄卒說著,雙手放在一排琴鍵上,流利地彈奏出所想要的旋律。這個原來空著的部分被後半段的幾個小節填滿後,與前面變調的旋律相比,竟有了從陷入矛盾的苦境中逐漸走出來的感覺。亡者孩童感到吃驚,即使短短的幾小節已經結束彈奏,卻令他印象深刻。

 

  亡者抱持著疑問,偏過頭看旁邊的獄卒,卻見他像是掌握到了什麼訣竅似地自得其樂了起來。

 

  「……那麼,這裡低音的地方大致上很完整。其他的部分這樣子的話,應該就行了吧。」

 

  佐疫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著,大概地將想到的旋律彈奏一下,而後又對著樂譜旁敲側擊,模樣相當認真。過沒多久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到一臉疑惑的亡者孩童。帶著抱歉似的笑容說:「啊、不好意思,我忽略掉你了……都說好要一起把它完成的。」

 

  亡者孩童笑著搖搖頭,「沒關係,媽媽認真作曲的時候也都是這樣。喜歡音樂的人一定都會很認真地去把曲子完成吧……而且獄卒哥哥彈鋼琴的時候,和拿著槍的模樣不一樣,感覺差好多喔。」

 

  「唉?是這樣嗎,我以為我都是用很平常的態度呢……」佐疫沒聽出亡者孩童無心的話語,有些疑惑地回應。

 

  「剛才聽了獄卒哥哥彈的那些……最後幾個小節的旋律,我有想到一點。」

 

  亡者孩童說著,單手擺在琴鍵上的中高音部。接續前面那一小節的輕快拍子,他再次以略帶點憂愁的旋律做開頭,然後是由低到高的連音,無須再多做升降,自然、純粹地呈現出樂曲中理應最原始的部分。到了最後兩個小節,以四分及八分音符的旋律編織成了那令人感到慰藉、解脫的音樂,接著以長音做了結尾。

 

  「唔,聽起來感覺很不錯啊。」佐疫以稱讚的語氣說道,將樂譜拿起來觀察了下。「那麼,曲子就這樣完成了吧……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彈呢?」

 

  「不要!你彈。」亡者孩童帶著稚氣又略為撒嬌的語氣朝他喊道,跳下椅子以示主張。明明這個獄卒比較厲害,他才不要被比下去。

 

  「好吧,那就由我彈囉。」

 

  佐疫對亡者孩童賭氣似的反應倒不在乎,微笑著說道。把譜放回架上,他將身上的披風撥往兩旁,重新在鋼琴坐正,柔和的面容稍微歛起,開始專心地操作面前的黑白鍵。他們沒有筆可以記在樂譜中應該填補的部分,只能用記的,恐怕需要更多的專注力和精神。

 

  亡者站在一旁聆聽著,前面的部分是他還躲在主教辦公室的時候,已經聽這個獄卒彈過的。隨著流暢的樂聲,到了由那個獄卒完成的那幾個小節。鋼琴彈奏出來的樂曲宛如唱出他生前所遇過的種種,正敘說著故事的清脆樂聲帶著一種純真與希望,原來在回憶中徘徊的絕望與傷悲,彷彿現在已經可以再次找到新的路,平順地向前走。

 

  他從聆聽鋼琴曲的注意力,不自覺地轉移到了坐在鋼琴前彈奏的那名獄卒身上。清秀的面容始終帶著這名獄卒慣有的微笑,但也保有對樂曲的莊重,被軍帽的帽簷影子給籠罩的淡藍色雙眸乍看之下有些壓迫感,卻不失親和力,帽子下所露出來的焦茶色短髮,和自己及媽媽的髮色可以說是相近。

 

  此刻他聯想到了與日本及父親不同的面貌,那個他從出生起就一直待著的地方。各種的他所懷念、最快樂的、最與父母親近的回憶,都囤積在那個國度裡,但卻從此滯留不動。而來到了日本,更是被束縛在這土地上,他還需要再不甘願下去嗎,還要再繼續孤單一個人嗎。

 

  不論是遠在海洋另一端的英國也是、這首媽媽創作的曲子、還有最親愛的家人也是,他想要開始從這堆疊的思念中解脫,好好面對自己所犯的錯誤,接受應有的處罰。

 

  然後,可以的話他希望能重新再回到這個世界,要過得比現在還要更好、更好……

 

  孩子想到這裡時,同時也是琴聲接近尾聲之時;一滴懺悔的淚不禁從眼角滑落。

 
 

 
 

      *   *

 

  「對了,媽媽這首曲子好像沒有曲名啊。」

 

  在鋼琴彈奏完畢後,亡者孩童拿起了那份樂譜,到處翻了翻。上頭都還是之前所創作的痕跡,空白處看起來都沒有什麼明顯的標題之類的。

 

  「曲名?你沒看到嗎?」佐疫感到奇怪地說道。他是和這亡者一同盯著樂譜看的,以為都應該會曉得。

 

  「在哪裡?」

 

  「你看,前面、中間、後面的這三個小節都沒有塗改過的痕跡,在第一次寫的時候恐怕就已經定下來了吧。」佐疫拿著樂譜,指給亡者孩童說道,「在這下面有文字,雖然寫的比較小一點。」

 

  「咦……」亡者將樂譜拿近,看得仔細一點:「For……my……family……給我的家人……

 

  「我想會把單字分開來寫也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這首曲子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為了這個標題吧。」佐疫溫和地對亡者說道,「可是也許有其他的原因?」

 

  「……不,我也是這麼認為。」亡者孩童怔怔地看著那幾個文字,如夢初醒般似地回道。佐疫見到他的反應,只是微笑不語。

 

  「啊,你們準備要離開這裡了嗎?」

 

  中年士兵突然幽幽地飄過來,看著獄卒及亡者問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們就會回獄都。」佐疫答道。

 

  「是嗎?獄卒小哥的鋼琴演奏還挺不錯的啊,同那西方女人有得比……這樣子我離開之前還能夠聽到也算是值得了吧。」士兵感嘆地說道。他在禮拜堂中聽著那首曲子的重現,也同樣感受到樂聲中表達的意義。

 

  「你也要走了嗎?」

 

  士兵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抱著鋼琴譜的亡者孩童:「當初擔心這小傢伙,我才會一直都在這裡。防止有人類誤闖進來而受到他身上怨氣的影響……既然拓明願意回去接受審判,那麼我也沒理由待在這了啊。」

 

  「士兵叔叔,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亡者天真地問道。

 

  「喂!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啊,為什麼要去地獄?你才是該趕快回你該去的地方。」中年士兵有些沒好氣地說,但口氣很快地又保持溫和,摸了摸孩子的頭。「不論你以後輪迴到怎樣的人生,都不要再做跟現在一樣的事情啊。」

 

  「嗯。士兵叔叔再見!」

 

  「謝謝你的幫忙,那麼請你保重了。」佐疫微笑著說道。隨後調正頭上的軍帽,淡藍色瞳眸在帽簷的陰影下意外地散發一股陰森。帶著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淡笑對著那人類士兵的遊魂說:「希望以後不會在某些場合遇到你。」

 

  「嘖,對我就跟對那孩子差這麼多嗎,洋人果然只會站在洋人那邊。」

 

  中年士兵不屑地看著獄卒不知道是無心的警告還是不懷好意的表情,丟下這句話後,半透明的形體漸漸消失,離開了教堂。

 

  「那麼,我們也該走了喔。」

 

  「……嗯。」亡者回應道,他先前已答應獄卒會回去接受懲罰,將告別這短暫的一世。

 

  獄卒帶領著亡者,即刻要回到彼世。他們離開了鋼琴邊,走往禮拜堂的門口方向。周遭破舊、堆著雜物的環境依舊沒有變化。佐疫轉動門把,將門給打開,尚未完全敞開時,身形較嬌小且稚氣的孩子一見到門開便先行跨出去,走在後頭的獄卒也即將要離開這座教堂。

 

 

  『────謝謝你,拯救了那孩子。』

 

 

  一個柔和的女聲從自己的背後響起。佐疫轉過頭看,仍是一片幽暗的禮拜堂,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影。

 

  「……

 

  拯救……以獄卒的身分能夠和這個詞相稱嗎。這他不敢保證,也許多半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讓那殘缺不堪的記憶有苟延殘喘的機會而已。

 

  佐疫將頭上的軍帽壓下一些,像是提醒自己目前的職責似的,回過身後便匆匆離開了廢棄的教堂。

 

 

 

      *   *

 

  「這次的任務,還算順利嗎?」

 

  獄都公館附屬的飯廳內,斬島看著坐在對面那剛出完任務回來正喝茶休息的朋友問道。雖然聽了他們的首領-肋角先生說這次要逮捕的目標亡者沒有變異的情況,不過佐疫這次花的時間似乎也不少,也許還是有發生什麼事。

 

  「嗯,這次的亡者聽得進去我說的話,所以我想算順利吧。」佐疫放下杯子,笑著回道。

 

  「谷裂原本還說,如果再晚一點的話他就要過去協助你。」斬島說道。

 

  「……啊啊,這樣嗎。」佐疫聽了,忍不住苦笑道。還好他回來得早。

 

  「所以,真的有遇到什麼事?」

 

  「不,只是協助亡者一點事情。他並不是真的不想回來接受懲罰,只是擺脫不掉生前的往事罷了,所以稍微花了一點時間。」

 

  「……」斬島聽見對面的朋友口氣自然地說著這段話,漠然的表情出現一點吃驚的模樣。

 

  「呃,怎麼了,我說了奇怪的話嗎?」佐疫見斬島那有點微妙的反應,不解地問。

 

  「沒有,沒什麼……」斬島回過神來,立即回應。他本以為眼前這位一向守序、各方面都很優秀的朋友應該也是屬於中規中矩、會以武器來逼迫企圖反抗回地獄的亡者,沒想到卻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理由……不過,類似的理由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到。

 

  「只是,如果沒有發現樂譜的話,我說不定不需要就這麼跟著亡者到最後吧。」佐疫忽然繼續說著,一手撐著頭,看起來正回想某件事。「在後來我也隨著那個亡者感覺到了什麼,明明不是很清楚,但的確有那麼一點。」

 

  「也是人類的感情嗎。」斬島問道。

 

  「我本以為也是那樣想的,但……又有一點不太一樣。似乎是別的東西。」

 

  佐疫邊思考邊說道,在這之中他無意間看見對面的朋友冷峻的面容出現比平時更加認真的表情,而且好像還是因為自己的事情,他下意識地以微笑緩解氣氛:「既然現在想不到是什麼的話,那還是先別想好了~反正也對我們目前的工作沒什麼幫助吧。」

 

  「……」斬島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說道。「也許以後會慢慢發現到吧。」

 

  佐疫聽了朋友這句話,愣住了一下。隨即微笑著回道:「嗯,我想會吧。」

 

  不過,確實是很難以形容那種心情。

 

  樂譜裡的旋律分明是在說那個亡者的故事……這一部分他竟也能夠有所共鳴。

 

  而且不論是在面對擺在禮拜堂角落的鋼琴、以及對那個樂譜思索的時候,都和在獄都練鋼琴時的感覺有差異。是因為他那時是彈奏亡者及其親人所創作的曲子嗎?不,自己也有參與一部分……還是因為是第一次在現世作曲呢。又或者,只是這首敘事曲中所帶的安撫的力量所為。

 

  因為樂曲嗎,或許真的是音樂的力量吧。因為不管是哪個種族,皆有可能會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藉由旋律自然地滲透到內心的方式,進而對同一件事物有所感觸吧。

 

  ……暫時這樣想就好。

 

  佐疫想到這裡,站起身來準備去處理空茶杯。不忘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對他的朋友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去睡吧。」

 

  「……嗯。」斬島也像平時那樣回應道。「晚安。」

 

  看著那披著披風的獄卒的背影離開飯廳後,斬島明白他的朋友在一分鐘前又同傍晚的廊道上叫住他的那時候一樣,似乎在想什麼的樣子。結果他就這樣看了兩次,甚至這第二次也嘗試對話,最後也還是得不出什麼結果來。

 

  難道,真的要如木舌說的去喝一杯才能把彼此的話說開嗎。不,那傢伙只是想喝酒而已,他可不想就這麼順他的意。

 

  ……還是以後再慢慢探問吧。

 

  斬島在心中默默地微嘆了口氣,隨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武士刀,繫回腰間,也跟著離開了飯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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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筆下的佐疫不是在逗貓就是在逗小孩...((你也發覺了阿
後面還是讓他故意黑一下...呃其實好像也還好?
對我來說小天使不管做什麼依然都是小天使ˊˇˋ((夠了


想著以獄卒和亡者為主角的文章應該挺不錯
雖然實際打出來跟自己想像的還是有落差
亡者的背景是以一段一段來呈現,覺得比起真相更需要的是從中解脫
而獄卒自己本身又從中得到什麼結論,這一部分想要保留~
後面的內容這麼玄真是不好意思囧


最後,感謝願意看到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