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30 19:45:43燕子

PRIDE [八十六]

五個男子昂首站在那裡,在演唱過程中不時互望,調整呼吸,展現最好的默契。

 

他們其實並不是最會唱歌的人,假如不是歌手,他們身處人群中,或許也會被忽視也不一定,可是他們一起長大的好默契,還有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動搖的情誼,在他們之間形成很強烈的羈絆,他們不只是團員,也是夥伴,更是兄弟。

 

HIKARU桑一直認為,他們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擁有這樣難得的深厚感情,在現今這種現實的社會,每個人或多或少地都戴著面具生活,而他們真誠不做作的形象和五人間友好的關係,是一個偶像團體吸引人的最大魅力。

 

他再次微揚嘴角,慶幸當初選擇栽培的是他們,如今才能如此驕傲。

 

PRIDE在臺上和主持人互動著,誠懇回答每一個問題,可樂和阿本偶爾說些幽默的話炒熱氣氛,天晴為此笑了,他們還是和三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沒有像當年的年少輕狂,因為站在頂端俯瞰,就無視所有的人。

 

他們不時與台下的歌迷對望,也會揮手回應她們熱情的呼喚,然而天晴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和舞臺有一段距離,加上她的帽子戴的很低,而且三年沒見,以風沒那麼容易發現她的存在。

 

從前略顯蒼白的膚色曬得黝黑,迷上了衝浪的他,看起來更結實,肩膀也因此顯得更寬挺,顎骨明顯的側臉線條依然那麼好看。

 

重要的是,他變得愛笑了,可樂說的冷笑話他也可以很捧場地大笑,這點倒是和她記憶裡的張以風不太一樣,但是這樣的他,她好喜歡。

 

這樣就好,能親眼看看他過得很好,這樣就好。

 

「接下來,是這張專輯的抒情主打。」東景才一說完,尖叫聲已經此起彼落,甚至歌迷都已經喊出了歌名,「沒錯,就是由以風作詞作曲的那首歌曲,《天晴》。」

 

聽見歌名,天晴出乎意料地冷靜,只是又一次壓低了帽沿,因為之前已經聽過太多次,說他寫的歌裡面都有[]字。

 

HIKARU桑雙手放在褲袋裡靠著身後的樹幹,嘴邊的笑沒有消失過,雖然為她的沉著感到些許意外,然而他在期待她的反應,當她聽見這首以她為名的歌曲旋律,絕對會露出的感動表情,他想好好記住。

 

工作人員抬出了鍵盤放在舞臺正中央,而以風走到鍵盤前面,團員們分別站在兩邊,又成功引起了歡呼聲,歌迷們都興奮不已,因為以風從沒有在簽唱會上自彈自唱過。

 

『這首歌,其實在兩年前就已經完成。』以風調整好站麥,在他說話的同時,歌迷都安靜了下來,『遲遲沒有發表,是因為那個人不在我身邊的關係。』

 

五個人都直挺挺地站著,在一片寂靜當中,只有以風說話的聲音,歌迷們當然在私下猜測那個人是誰,必然會聯想到報紙上的新聞,想起那個叫[何天晴]的女子。

 

『創作這首歌的時候,正好是和她相遇的季節,期間因為發生太多事,使這首歌的進度完全停頓了下來,一直到她離開一年以後,我才把它順利寫完,儘管完成的時候,她並不在身邊,然而對我而言,這首歌的旋律裡,全都是和她的回憶。』

 

天晴緊緊地抿著嘴,她想她知道那首歌。

 

『今天演唱的是這首歌的demo版本,沒有華麗的編曲,只有簡單的鋼琴伴奏,我想找回當初在公寓裡創作這首歌的自己,回到還有她在的那個時候。』

 

以風開始彈著前奏,歌迷們都跟著音樂輕輕左右擺動身體。

 

當初這首歌只完成了一半,而且還沒有填詞,天晴睜著清亮的眼眸,聆聽有點熟悉卻又陌生的旋律,將聽見的一字一句嵌進心裡。

 

那年,在王奶奶的公寓裡,空氣中斷斷續續飄揚的旋律,她記得清清楚楚,一直都沒有忘記。

 

落地窗上的雨水軌跡 依舊 清晰

聽不世界上的雜音 才聽得見

灰塵在透明菸灰缸裡 堆積 繼續

沒有白霧遮擋的眼睛 才看得見勇氣

 

聽見這旋律,當年在公寓裡的每一個有他的畫面立即浮現在眼前,她似乎才瞭解,以風的暫時性失聰,他喜歡抽的香煙牌子,他低著眼看她的眼神,他專心彈奏著鋼琴的側臉,在她刻意不去想起他的時光裡,已經刻在腦海深處,怎麼都揮之不去了。

 

黑夜過去是因為太陽 就要 昇起

烏雲散去是因為雨過 就要 天晴

我可以 找到每個笑容的意義

是因為妳 是為了妳

 

她想起在那個陽臺上,他們一邊看著對方相機裡的照片,一邊討論著笑容的意義,以風說,是因為她,他才開始探索人們每個笑容背後的故事。

 

到了副歌部分,一直只是低頭伴奏的以風終於仰首開始獨唱。

 

那浮雲聚了又散 而風終於等到陽光 到達天空的最頂端  

只是那一年不夠勇敢的愛

讓妳心動

 

要記起那個時候 用什麼方式呼喚我 用什麼心情守望我

讓我在萬裡晴空之下找到妳的時候

有我最想念的溫暖笑容

 

以風專心地彈著尾奏,帽沿下,天晴的眼裡閃著點點亮光,卻倔強地睜大眼睛,頻頻眨眼,不肯讓眼淚墜落。

 

她沒有辦法把視線從以風身上移開,他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垂眼看鍵盤的表情,都和那年一樣,讓她有種恍若他和她仍然住在那裡,他依舊彈著他的白色鋼琴,她也仍然聆聽悅耳的琴聲進入夢鄉。

 

歌詞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加速她的心跳,到現在她才聽見以風的心聲,才明白對於以風來說,她是這樣的存在。

 

以風停頓下來閉上眼睛,音樂餘音尚未結束,他湊近站麥,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說著最後一句口白。

 

『我還在等待。』

 

他嘴角漾起一絲微笑,說出最後兩個字的瞬間,原本閉上的雙眼緩緩睜開,準確對上站在舞臺遠處,她由始至終沒有移開過的視線。

 

『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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