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我是在都市長大的小孩，接觸大自然的機會很少，所以，除了鎮日吱吱喳喳的麻雀之外，幾乎沒有看見過什麼鳥類；因此，天地為家的燕子，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比較冷淡且怕生的。

小時候，家裡附近有一家小書店，書店舊舊的櫥窗前的屋簷上，住著一窩燕子。在春夏交替的日子裡，總是會看到大燕子忙碌地出外覓食的身影，也總是會聽到嗷嗷待哺的乳燕們低叫得很是哀悽的聲音，讓人不禁為牠們心疼起來。

燕子從不在人的視線範圍內逗留太久，就算要在人類的住宅附近停留一段時間，也會在高高的屋簷上搭建窩巢，而且，就連築巢的材料和覓得的食物，都彷彿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銜來的。但也正因為燕子這份淡淡的高傲，讓人們反而更加喜愛這個與他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的小生物，也為燕子的生命裹上了一層輕薄的保護膜。

燕子飛翔時的身姿很美，像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芭蕾舞者，體態輕盈且動作流暢；但每當燕子的尾巴消失在天際時，我總是無暇去欣賞牠優美的姿態，因為我害怕──這是燕子無聲的告別。

如今，當我在冥想自己的童年往事時，經常會出現城市中飛躍而過的燕子；對我來說，燕子翱翔著的翅膀上，呈載著不可名狀的哀愁、希望，以及夢想；而能釋放這一切所帶來的壓力的，對燕子小小的生命來說，就只有遠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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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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