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7 11:18:43慕松

『商旅行腳隨筆531-聖米歇爾山訪問紀』


ˊ照片-聖米歇爾山掠影-[網摘]。



 

      『商旅行腳隨筆531-聖米歇爾山訪問紀』

 

  法國客戶不多,那麼廣大的商區裡,竟然然只有兩個客戶而已。而這兩個客戶全在巴黎之外,有好有壞。因為不必和人家在大都市裡爭鋒,所以食衣住行之節省相當可觀。彼耶雖然居住在巴黎市區,可是他的商業範圍卻在法國南部。每回路過前去看他,總是在名勝風景區見面。因此,藉著商閒順帶旅遊,一舉兩得,好處自然不在話下。那年某日,他與歐貝爺爺帶我去聖米歇爾山景點朝聖。

 

  法國的名勝景點聖米歇爾山(Monte St. Michel),說它是座山似乎有點過份。因為它的海拔只有88公尺而已,其方圓不及900公尺。衡諸情理,哪曾見過這麼小型的山峰啊!不過套句俗話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由於此山頗具傳奇色彩,它被塑造出來的故事,處處充滿著虛擬夢幻,似有似無。至於它為何成名?唯有依賴遊客們自己去揣摩了。

 

  199668日,一通傳真將我從台灣召喚至法國巴黎。原因是歐貝爺爺去世,彼耶希望我能前去瞻仰老人家的最後遺容。忝為至友怎可缺席,於是聯絡旅行社,請她以最快速度幫我辦好手續。三天後,我人已抵達法國諾曼地省彼耶的老家,恰好趕上歐貝爺爺的告別式。當晚彼耶招待我住他家,十九世紀的舊建築古氣沉沉。這是一座鄰近漁村的古堡,古堡外貌老拙孤寂,堡內卻豪華無比。。

 

  當年的一個聚會中。我認識了當地電子公會理事長歐貝老爺爺與他的夫人。散席他邀我去他家坐坐,我和彼耶一起過去,當晚談到深夜才辭別回家。這個漁村相當保守,可是漁人個性豪爽,所以,我很快的便融入他們的生活中。服兵役那年,我在軍中觀賞到「最長的一日」的電影,對於諾曼地海灘充滿著幻想。1990年在巴黎認識彼耶,諾曼地的名字更接近了我,因為彼耶就是諾曼地省人。

 

  1992年巴黎電子展覽,終於如願以償的到達諾曼地拜訪。初臨斯地,我滿腦子想到的,竟然是194466日的斷腸日子。是日平靜沙灘一聲雷響,突然砲聲隆隆不絕於耳。一波波的登陸戰役連綿展開,阿兵哥個個汗流滿臉。他們臉上驚嚇得發綠,雙手頻頻在槍桿上摩擦著,汗水如雨下,沿著臉腮往下流滴個沒完沒了。奧馬哈灘頭,膺選為聯軍登陸地點之一。

 

  艦砲響起之後,這裡也跟著熱鬧起來。但見聯軍的登陸戰士,前仆後繼,迅速的搶攻並於沙灘上移動。這一戰雙方死傷慘重,打得天昏地暗絶無冷場。但我今天到此憑弔,人站立於沙灘上,只有風聲擦耳過,四周一片寧靜。沒有煙硝味,沒有死人之屍臭,這就是諾曼地海灘給我的第一印象。彼耶年紀比我大,他的臉龐與歐貝爺爺九分相似,差別只在彼耶沒有濃厚的絡腮鬍罷了。

 

  初見歐貝爺爺,他就帶我去參觀聖米歇爾山。我們在海灘上,看見隔水的神山,很像是一顆巨大的三角形御飯團,在海平面上載浮載沉。聽他老人家介紹說,這座神山已有千餘年之歷史。一位與老人家同名的主教,夢中受到米歇爾天使之聖意召喚,在那座山上建築一座修道院,以供信徒們有個潛修內涵之地。傳承下來,一直是宗教聖地,充滿著傳奇,令人嚮往。

 

  我們搭乘海船渡海前去拜訪,下船之後沿著唯一通路上山。歐貝爺爺年高德邵,在法國電子界頗負盛名。他對米歇爾聖山之歷史熟若家珍,可惜他的英文不濟,我只能半聽半揣摩他的介紹。據他所言:這座聖山隨著潮汐漲退,時與陸連時與陸離。此情此景,唯有在地人才有眼福欣賞。是日,我與歐貝爺爺在島上邂逅終日,果然沒有眼福欣賞到,他所介紹的連陸離陸之奇景。

 

  不過老人家安慰我說,下回一定會有機會的。然而,時至今日,我都未曾再回到那裏。之後,每隔兩年我都有趟法國之行,我與彼耶都在巴黎敲定生意。從彼耶口中得知,老人家罹患阿滋海默症,已經無法認識自己家人和外賓,想與他做簡單溝通也不可能了。聽了這則消息,不禁讓人感嘆人生之無常。遙想當年老人家,英姿煥發的週旋於賓客之間。

 

  老人家美酒一杯杯的啜飲不停,笑聲陣陣迴蕩於豪宅客廳,境況是多麼的賞心悅目啊!如今他意識全然無所反應,怎不令人為他慨歎唏噓呢。更難瞭解的是那次的邂逅,竟然是我與老人家唯一的緣牽。老人家的痴呆症,延續三年之久。罹病初期意識閃爍,遇見鄰居熟人還會打招呼。但病情深入膏肓之際,形象毫無意識之行屍走肉。

 

  歐妹爺爺的家人,曾將他送進一家相當有名的養老院,並還特約一位私人看護陪同照料。但因歐貝爺爺數度逃走,因而被養老院方予以退院遣返。如此之困頓狀況又拖延了三年,終於在月初夜寐之中,含笑安詳的與世長辭。當地的電子工會認為痛失英才,我卻認為老爺爺走得幸運。至少他没被病魔長期折磨,這不是一件非常幸運之事嗎? 【完】


天頂的星-童謠
施華洛世奇免稅店 2020-06-18 1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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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台Blog小天使 2020-04-28 09: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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