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好男人
-「我不是好男人」是男人最喜歡的台辭,也是令女人傷心的一句話,因為這句話的重心不在於他是否一個壞男人,而是,當他告訴妳這句話時,他已經是不是妳的男人。
(一)
「我不是好男人。」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好男人,但他這句話抹殺了我包容他的機會。
事實上,世界上沒有多少個女人真的想擁有一個完美的好男人,而只希望擁有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女人,大多都是腳踏實地的。為了實踐這個踏實的理想,我選擇無限度地包容他。他並不是什麼壞男人,只是粗心大意一點,對我少一點關心,事業心也有點太強,這些我都可以包容他。直到今天,他那句「我不是好男人」將我那包容的決心徹底摧毀。
「我不是好男人。」他眼裡有內疚。
「不是啊…不是啊…」我已經亂得不懂好好的回應,卻只懂抓著他嚎哭。
「我不值得妳為我這樣。」他的溫柔沒有為我帶來任何溫暖。
值不值得,這應該由他來判斷嗎﹖這些年來,我以行動證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他卻持相反意見。大概那句「我不值得」不是什麼價值判斷,而是想清楚的告訴我:我跟妳的想法已經有著不能磨合的距離。
這個自稱不好的男人緊緊的擁著我,我軟弱的倒在他懷裡,就那樣哭了半句鐘。都分手了,為什麼還是這麼摟著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加深我對他的不捨﹖就只有這一刻,我有點覺得他真的不是一個好男人。
怎樣也好,他已經不再是我的男人。
(二)
「他說他不是好男人。」那是一間我很喜歡的餐廳,這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喜歡不喜歡,不需要什麼原因。
「那不過是標準的分手的台辭吧﹖不要想得太多。」她漫不經心地用餐刀將餐碟上的龍蝦解體。解體的過程沒有多餘的動作,正如她那句冷冷的安慰說話般俐落。
「難道妳不覺得這很不尋常嗎﹖」
「沒有。」我俩都靜了下來,只剩她用刀叉肢解龍蝦所發出的聲音。
的確,我這個當事人認為奇怪的事情,在旁觀者眼裡也許並沒有什麼不尋常。我跟她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這一件事,那並不存在對與錯的問題,不過,我現在很需要她那種角度我擺脫那男人為我帶來的陰霾。
「大概他幹了些對不起妳的事吧。」龍蝦的解體完成,她也將結論如伴碟般赤裸的放在那龍蝦的旁邊,彷彿是一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結論。
「這也可以算是尋常嗎﹖」
「男人幹這種事,是不尋常的嗎﹖」
「他是一個好男人。」
「但他已經清楚地告訴妳,他不是好男人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女人就是這樣,就算軟弱得站不起來,也可以用最後一分力氣將眼淚擠出眼框,至死方休。
即使她是個多麼冷靜的女人,她也給我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倒了,於是她急忙轉換話題,讓話題轉到我的新工作之上。話題結束了,但她那句「大概他幹了些對不起妳的事吧」卻在我腦海中縈繞不去,像咒語,也像判辭。
(三)
「我不是好男人。」他眼裡有內疚。
「不是啊…不是啊…」我已經亂得不懂好好的回應,卻只懂抓著他嚎哭。
「我不值得妳為我這樣。」他的溫柔沒有為我帶來任何溫暖,甚至令我覺得更冷。
他緊緊的擁著我,我軟弱的倒在他懷裡,就那樣哭了半句鐘。我停止了抽搐,我俩就這樣靜止不動,然後他輕輕的放開我,用他那雙充滿內疚的雙眼望著我空洞的雙眼。
「對不起。」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他保持緘默,似嫌疑犯。
「有另一個她嗎﹖」
他有保持緘默的權利。我沒有追問下去,也沒有期待答案,那一刻,我跟他一起迷失。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一個好男人。」那是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四)
「難道妳不覺得這很不尋常嗎﹖」
「沒有。」我俩都靜了下來,氣氛也變得有點怪異。
「大概他幹了些對不起妳的事吧。」龍蝦的解體完成,她也將結論如伴碟般赤裸的放在那龍蝦的旁邊,彷彿是一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結論。
「這也可以算是尋常嗎﹖」我有點生氣。
「男人幹這種事,是不尋常的嗎﹖」
「他是一個好男人。」其實我已經不再相信自己的話了。
「但他已經清楚地告訴妳,他不是好男人了。」
最後,我用眼淚來將話題帶到我的工作上。我哭,因為一切都給她說中了,但我又不敢告訴她這一切。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許都需要保持少許距離,留一點秘密。
我選擇保留這一個秘密,我選擇相信他是個好男人……一切都是我的選擇,但我知道這些都是錯的決定,無奈愛情是盲目的,甚至到失去了愛情,也仍然是盲目的。我,也選擇了繼續盲目-他,是個好男人,雖然他已經是一個不再屬於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