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要結婚了』，換來我一生痛苦。








「鳴人，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有磁性的嗓音響過耳邊，鳴人不悅的蹙起眉。
「佐助，發生什麼事？」在佐助冷冷的聲音背後有著不容易發覺的沙嗄，他聽的出來。
「限你十分鐘，不准遲到。」不理會他的疑惑，佐助逕自的接了下去，然後在他正要說些什麼時掛上了電話。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入了他的耳中，輕輕頷首，一抹金黃色的身影正喘著氣朝自己跑來。

他很難受，他需要一個人聽他說話。
他很疑惑，他需要一個人給他解答。

只有鳴人，他知道的。


因為鳴人是他唯一信任的朋友。

沒錯，朋友。


「佐助！」鳴人湛藍的雙瞳擔心的望著自己，有些愣愣的開了口。

注意到鳴人的舉動，他胡亂的抹抹剛才哭紅的雙眼，而後像是在掩飾著什麼般笑著損了一下鳴人：
「超級大白痴，你遲到三十秒。」

「別撐了。」鳴人定定的望著他，隨後吐出的話讓他征了一下。

原本正開玩笑搔著自己頭髮的手垂了下來，輕鬆的笑臉迅速變回了冷冽的面孔。

為什麼？鳴人的話好似魔咒般的讓他放鬆下來、恢復到一個毫無防備的自己，除了小櫻，只有鳴人。


只有鳴人……


彷彿解脫般，他無力朝著鳴人軟倒，鳴人輕輕的接住了他，將臉龐深深埋入鳴人的懷中，感覺有些東西淨濕了鳴人的衣服與自己的雙眼，爾後，他沙啞著聲音說著前刻讓他徹底崩潰的事實。


「小櫻她，要跟寧次結婚了。」









＂滴答滴答＂的聲響不絕於耳，呆愣的望向窗外，滂沱的大雨讓這個城市撲上一抹缥渺薄紗，風帶了點冰冷的雨滴撲在他的臉上，由窗旁櫻花傳來的花香令他一征，他垂下眼。


好冷。


下著雨更讓他感覺自己更加融入了這冷冽孤寂的空間，只能不斷淪陷在這孤獨的世界，雨水漸漸淋濕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不斷朝他襲來，挺拔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沒人能斷定他就不會這麼倒下。

黝黑的雙瞳映上透光的玻璃，看著自己玄黑的身影，只讓他更真切的體會到他是一個人，冷冽的背影只會讓他覺得更寂寞，即使擁有與他同樣身影的哥哥早已離去，而且是在好久好久以前。

他好孤獨。


「佐助，別淋雨了，小心感冒。」水藍的雙眼直勾著他，似乎與他抹上相同的幽藍。

最近鳴人總與自己住在一起，想罷也沒什麼麻煩，因為他是鳴人。
就好像是在這孤寂的黑暗空間中增添了一絲不屬於他的光芒，鳴人對他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即使不屬於他，他也需要這光芒。

「我不像你，大白痴。」勉強撐起了微笑，又道出戲弄鳴人的話。


然後他又看見鳴人挑起的眉。
湛藍的雙眼恢復光輝，隱著一絲不悅。


「有我在，你不需要在撐下去。」

他勾起了笑容，輕笑著出聲。
是與往常不同的笑。

真切的笑。


輕輕靠向他的肩膀，頭無力的垂下，鳴人的指尖穿梭在自己玄黑的髮間、滑過臉側，堅定的雙眼注視自己，鳴人柔聲的再度重複了話。

「有我在。」


輕推開鳴人，他無力的倚著頭，而後諷刺的仰頭大笑。

「那你說，現在我該怎麼辦？」

鳴人看著他毫無意義的瘋狂舉動一嘆，隨即輕聲開了口。


「你還，愛著小櫻嗎？」





『佐助，你在嗎？』
『…我在。』
『等一下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要仔細聽……』

＂沙沙＂聲響中櫻的聲音微弱的傳來，彷彿聽出她語調中的不尋常，他挑起了眉，
『嗯，妳說。』

『我跟寧次，要結婚了。』



募地，他猛然驚醒了起來。
望了望四周熟悉的環境，他輕嘆了口氣，隨後緩緩的披上了外套，打開了房門。

地面那刺骨的寒冷令他怔的莫名許久，眼神不自覺得望向沙發上鳴人熟睡的身影，笑了笑，他隨手拿起紙準備寫些什麼給熟睡的鳴人，想了良久，他只在紙上寫了淡淡的六個字。

－－我很快就回來。


很慢很慢的，他的手輕握上了門把。
最後，讓我再看一眼吧－－

然後，關閉的門扉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沙發上有雙湛藍的雙眼眨了眨。
臉龐上兩道狐狸般的痕跡隨嘴角的弧度揚起，鳴人輕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
終究，你還是會去那個地方。


擺頭望了望，隨手拿起了手機按了幾個鍵，得到的回答諸如此類。

……『她出去了。』
……『沒看見。』
……『不知。』

薄唇裡發出了幾聲弔詭的笑聲，細長的五指拂上他金黃色的髮，湛藍的雙眼此時正瞇成一道細線。


－－佐助，再來就是你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