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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4 20:57:14Frank

我的1991:獨立音樂

 

 

  我知道有獨立音樂(indie music)的存在是從收聽中廣青春網開始的,當時晚間的帶狀節目《飛行天線》有個單元,沒記錯的話叫〈新音樂時間〉,來賓是程港輝,後來在同一個廣播電台星期六還是星期日的某個時段無意中聽到專門介紹獨立音樂的節目,印象中名稱好像就叫《新音樂》三個字(但時間已久,節目名稱已不太確定),由程港輝主持,那個年代臺灣的媒體在介紹「獨立音樂」(indie music)的時候,習慣用「新音樂」(new music)這個名詞作為取代,可能是那個年代臺灣的社會氛圍,「獨立」二字仍然是敏感的字眼,講「獨立音樂」有可能會被關切吧。幾年後,中廣青春網又開了一個也是介紹獨立音樂的新節目《節拍110》,鄭開來、田美主持,當然也是每週必聽。不清楚這些節目的收聽率如何,但基本上我覺得都是在做功德,也許他/她們認為能影響多少就算多少,喜愛獨立音樂的聽眾都很珍惜這些節目,因為當年的媒體實在很有限,所以知道了會呷好道相報,告訴有相同喜好的朋友、同學。

  除了收聽廣播之外,總會逛逛唱片行,那個時候櫃台有擺放水晶唱片的樂訊《水晶.索引.搖滾客》供人免費索取,那也是當時稀有的資訊,所以身為獨立樂迷看到一定要拿,另外,水晶唱片也有創辦《搖滾客》音樂雜誌,在特定的唱片行有販售,在資訊封閉的年代,有人願意出版這種刊物,獨立樂迷當然一定支持。後來,有一個生力軍加入,那就是藍儂唱片,他/她們也有《藍儂樂訊》放在唱片行的櫃台讓人免費拿取,後來藍儂唱片也出版雜誌《獨立音樂評論》,1991年11月創刊號我有買,封面是美國歌手Tom Waits叼著菸,姿勢看起來很有個性(不過吸菸有害健康,千萬不要抽),說實在的,這本雜誌很有質感,版面很整齊,本來我打算要買第二期,結果卻買不到,不曉得是因為不好賣,所以唱片行不願意再販售,還是只出了一期就腰斬,感到很可惜。現在臺灣已有不少家獨立音樂廠牌,也有一些臺灣的音樂網站專門報導獨立音樂的動態,所以回頭看那個艱困的年代,不知道該說是一股傻勁還是勇氣可嘉,在不對的年代做正確的事情,臺灣若沒有早期那幾家獨立唱片公司,途中顛簸,披荊斬棘,為後來臺灣的獨立廠牌開出一條道路,現在也就不會有比較多的年輕人願意聽獨立音樂。

  對了,因為以前有解釋過什麼是獨立音樂,所以在這裡就不再贅述了,不知道的人如果有興趣的話,不妨在看完這一篇之後,回頭爬文找相關的文章,在那裡我都有解釋,而且也有好聽的音樂喔!

 

 

  蘇格蘭樂團Teenage Fanclub於1991年發表了專輯Bandwagonesque,裡面有幾首歌被挑出來發行成單曲,雖然是搖滾曲風,可是如果把吉他的聲音抽離,根本就是甜膩的流行曲,譬如The Concept這首歌就是,你/妳覺得呢?

 

Teenage Fanclub - The Concept (UK #51, US Modern Rock Tracks #12)

 

 

  April Wine有一首歌叫If You See Kay,而Script有一首歌也叫做If You See Kay,不只如此,連Poster Children也有一首歌叫If You See Kay,為什麼大家都在找Kay,而不是Ann、Jane、May...,這歌名一定藏有密碼。

  Poster Children是成立於美國伊利諾州(Illinois)的樂團,1991年發表了第三張專輯Daisychain Reaction,由美國的獨立唱片公司Twin/Tone出版,其中有一首歌就是If You See Kay,他/她們也為這首歌拍了組團以來的第一支MV,隔一年MTV亞洲台(和好幾年後才開台的MTV中文台是不同頻道)引進的節目120 Minutes播了這首MV,我才開始知道這個樂團,那時被主唱突然驚天一吼,震懾到現在都還記得這首歌,俗話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如今樂團的主唱Rick Valentin和貝斯手Rose Marshack已是大學教授,過去也有揮灑青春的一面,我在想搞不好臺灣的大學教授也有年輕時在玩樂團的。

 

Poster Children - If You See Kay

 

 

  Carter the Unstoppable Sex Machine是英國獨立舞曲(indie dance)樂團,音樂風格混合搖滾和電子節拍、合成器聲響,由於團名有點長,所以媒體習慣簡單稱之為Carter USM,在1991年他們發行了專輯30 Something,獲得英國權威音樂雜誌New Musical Express(簡稱NME)滿分10分的高度評價,而這張專輯我們臺灣的水晶唱片曾代理發行,不曉得你/妳還有沒有印象?在專輯發行之前,Carter USM就已經先發行了二首單曲作為暖身,也都有收進專輯裡,一首是1990年的Anytime Anyplace Anywhere,而另一首於1991年發行,就是這首歌Bloodsport for All。

 

Carter the Unstoppable Sex Machine - Bloodsport for All (UK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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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鞋(shoegaze)這個詞蠻有意思,這是因為樂團在表演時通常站著不動,低著頭凝視著地板上的效果器,貌似看著自己的鞋子,於是媒體用「瞪鞋」一詞來描述這種音樂曲風。

  瞪鞋(shoegaze)起源於英國的獨立音樂圈,早在80年代就有了,這股音樂風潮在90年代初達到高峰,這類的歌曲往往擁有厚重的吉他音牆,主唱的聲線通常朦朧不清,營造出既迷幻又嘈雜的氛圍,而90年代初獨立音樂界也很盛行dream pop,互相影響之下,所以有一些瞪鞋歌曲融合dream pop元素,聽起來就很夢幻。

 

 

  Pearl是我認識英國樂團Chapterhouse的第一首歌,當時這個樂團是簽在英國新興的獨立唱片公司Dedicated,走瞪鞋(shoegaze)和dream pop路線,第一次聽到Pearl這首歌是在MTV亞洲台還在試播期,而Chapterhouse在這首歌有玩取樣(sampling),在那個年代的搖滾是極為少見的,取樣Schoolly D的1985年歌曲P.S.K. What Does It Mean?的節拍和Led Zeppelin的1971年歌曲When the Levee Breaks的鼓聲,只有擷取極小的一段去發揮,非常厲害。

 

Chapterhouse - Pearl (UK #67)

 

 

  For Love是我認識英國樂團Lush的第一首歌,1991年年底由英國獨立唱片公司4AD發行,走瞪鞋(shoegaze)和dream pop路線,隔年我在MTV亞洲台引進的節目120 Minutes看過幾次這MV,這首歌比較舒緩,感覺上比較dream pop。這個樂團的女主唱兼吉他手Miki Berenyi特別顯眼,有著東方臉孔,這在西方樂壇很少見,更別說還要闖出一番名堂。

 

Lush - For Love (UK #35, US Modern Rock Tracks #9)

 

 

  講到90年代的瞪鞋(shoegaze)團,不得不提英國樂團Slowdive,經由獨立唱片公司Creation發行了幾張EP之後,終於在1991年推出了首張專輯Just for a Day,這張專輯可以用「煙雨濛濛,如夢似幻」來形容,濕稠的美感貫穿其中,從第一首歌Spanish Air到最後一首歌Primal,一氣呵成,吉他共鳴的音色和朦朧的唱腔讓人宛如置身迷濛仙境,專輯裡面的Catch the Breeze沒想到還有拍MV,流動的影像和這首歌的旋律搭配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Slowdive - Catch the Breeze (UK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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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於蘇格蘭格拉斯哥(Glasgow)的樂團Primal Scream在1991年發行了一張石破天驚的專輯Screamadelica,號稱融合搖滾、電子舞曲、新迷幻(neo-psychedelia)......等音樂元素,贏得樂評高度讚賞,這張專輯在隔年也為Primal Scream奪下水星音樂獎(Mercury Music Prize),其中有一首歌叫做Higher than the Sun,由電子樂團Orb製作,我認為喜歡冥想的人可以用這首歌當作背景音樂,讓人好放鬆,簡直要升天了。

 

Primal Scream - Higher than the Sun (UK #40)

 

 

  Spacemen 3是英國獨立搖滾樂團,他們可以用吉他玩出很多花樣,樂風遊走在新迷幻(neo-psychedelia)、太空搖滾(space rock)、車庫搖滾 (garage rock)、實驗搖滾 (experimental rock)......等,以前國內的藍儂唱片曾代理發行過他們的前三張專輯,但1991年的第四張專輯Recurring在市面上沒看到卡帶,也許當時只進CD吧。Big City是Recurring專輯的開場曲,完整的歌名為Big City (Everybody I Know Can Be Found Here),由電子合成樂主導,顛覆了樂團以往的作風,這首歌在專輯有將近11分鐘之久,MV當然不可能拍那麼長,所以有很多部分都被剪掉了,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MTV亞洲台仍在試播階段,當下覺得不可置信,因為Spacemen 3算是indie中的indie,竟然有幸能在臺灣看到他們的MV。

 

Spacemen 3 - Big City (UK #88)

 

 

  Spiritualized是英國太空搖滾(space rock)樂團,由Spacemen 3的靈魂人物之一Jason Pierce創立(其實成團時Spacemen 3也快要解散了),1991年Spiritualized在英國的新興獨立廠牌Dedicated發行了單曲Run,個人覺得吉他營造的音場很棒,尤其是那承襲自Spacemen 3時期的吉他顫音。

 

Spiritualized - Run (UK #59)

 

 

  Pulp是我很喜愛的樂團,來自英國雪菲爾(Sheffield),我聽到Pulp的第一首歌是Babies,這一首比較早發行的My Legendary Girlfriend反倒是後來才聽到,因為在Pulp成名之後,過去乏人問津的舊作重新整理發行成精選輯Countdown 1992–1983,我才有機會一睹廬山真面目。雖然Pulp是我的愛團,可是第一次聽My Legendary Girlfriend不太習慣,因為主唱Jarvis Cocker念了一大段口白,之後才漸漸地開始唱,但其實多聽幾遍反而覺得愈來愈有味道,因為類似這樣的歌一開始都是在堆疊氣氛,而且我認為Jarvis Cocker的聲音表情很厲害,才有辦法詮釋這首歌,另外,英國權威音樂雜誌New Musical Express(簡稱NME)當時把My Legendary Girlfriend評選為本週最佳單曲(single of the week)。

 

Pulp - My Legendary Girlfriend

 

 

  Wir是成立於英國倫敦(London)的獨立樂團,So and Slow It Grows是他們1991年專輯The First Letter的歌曲,後來英國獨立唱片公司Mute出了一張合輯The Sound of Mute,把這首歌收了進去,這張合輯以前國內的博德曼有代理發行,我自己有買,然後看到Wir這個團名,一直很好奇是不是和70年代中期就已成軍的Wire有關係,因為字尾少了一個字母e,果然沒錯,這是由於鼓手離團,所以就把原本團名Wire的字尾e去掉,而且這首歌完全電子音樂導向,已嗅不出他們過去以吉他為主的音樂風格。

 

Wir - So and Slow It Grows

 

 

  我覺得Cranes女主唱Alison Shaw的嗲音如果唱現在流行的小清新,搞不好她會紅。Cranes來自英國,1991年在英國獨立唱片公司Dedicated發行了首張專輯Wings of Joy,裡面有一首歌Tomorrow's Tears在隔年MTV亞洲台引進的節目120 Minutes播過這MV,這也是我認識這個樂團的第一首歌,所以對這MV印象很深,畫面用不少花朵裝飾,而且有的還掛在鋼琴的琴弦上,是搖滾樂團之中少數以鋼琴為主導的歌曲,雖然女主唱的嗓音很嗲,可是和整體編曲搭配,氣氛很冷清,一點也沒有小清新的感覺,反而有自己的音樂態度。

 

Cranes - Tomorrow's Te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