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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2 00:29:39海豚藍

楓落,聽見無聲的語〈二〉

<戀星咖啡館>

可楓正忙著將鬆餅放入烤箱,將鋪上盤的生菜點綴擺盤,接著到菜口將廚師剛做好的青醬燻雞義大利麵,拿到櫃台方便正忙著招呼客人和買單的婉柔待會送餐。

 

中午時刻,咖啡館內座無虛席,規模雖不大,但因坐落於幾棟大樓社區附近,加上食物美味可口,就算是平日也時常爆滿。

 

「鏗啷!」小語推著玻璃門走了進來,隨著門上的風鈴聲響起,正忙著買單的婉柔向小語點了點頭示意請她稍等一下。

「不好意思,一位嗎?這邊請!」

「這是我們店的菜單,第一次來嗎?要為您介紹一下菜單嗎?」

「沒關係!你先忙你的,我先看一下!謝謝!」

「好的,那等一下麻煩您填好單子後,送到櫃台,謝謝!」說罷,婉柔又趕緊快步走向上一桌剛結帳完的桌子收拾餐盤。

小語點了一份南瓜海鮮焗飯,一份田園沙拉跟一杯香草拿鐵,在單子上畫了畫,抬頭看了看,走向櫃台。

正忙著操作咖啡機的可楓,背對著小語,兩人隔著櫃台,小語只好輕聲說道:「痾...不好意思,我想點餐!」

可楓趕緊轉過頭,驚訝出聲:「小語!你怎麼來了?」

「疑?可楓學姐,原來你在這打工!」

「對啊!我就住在對面大樓,離家近,比較方便一些!」

「你也住在對面大樓?」

「對啊!我住在七樓,怎麼了嗎?」

「我也是住在對面大樓啊!我住五樓耶!」

「真假啊!怎麼這麼巧!」

「喂喂喂!你們倆聊完了沒啊?我快忙死了!施可楓,你有時間泡妞,還不快點把菜口的餐點給我拿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們正在忙,還一直跟你聊天!」

「沒關係啦!那你先回座,餐點等一下就送過去!」

 

小語回座後,拿出昨天從圖書館借來的課外書翻著,思考著怎麼將這學期每個科目的作業和報告做時間上的規劃。

 

一轉眼就接近傍晚,可楓一邊將剛烘好的餐具擺上餐具櫃,一邊跟晚班的同事做交接。小語也正準備起身走向櫃台結帳。

「學姊,我的總共多少?」

「呵,不要叫我學姐,叫我可楓就好了!你的總共165元!咖啡好喝嗎?」

「嗯,很香也很醇,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你今天第一堂有課嗎?」

「有啊!我們系上必修的通史!所以得先走了!不然怕公車會趕不上!」

「沒關係!我順道載妳一起去上課就好了!」

「痾...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拉!不過你要先到外面稍等我一下,我進去打卡!」

婉柔也準備要下班,一整個下午,婉柔的視線即使忙碌卻不曾離開過可楓,看著他和小語的互動,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感,也接著走進去員工室準備打卡。

「婉柔,我要先走了,怕等一下上課來不及!掰囉!」看到婉柔走了進來,可楓背著背包,拍了婉柔的肩膀一下說著。

「可楓,她是...?」

「喔!小語喔!她是跟我修同一堂課的學妹啦!先降囉!改天再聊!拜!」可楓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深怕小語等太久。

「喏,安全帽!上車吧!」

 

「會餓嗎?要吃點晚餐嗎?」可楓邊騎車邊問著坐在機車後座的小語。

「還好耶!不過還是得吃點東西,怕晚上上課會餓!」

「那去吃學生餐廳好嗎?你去過嗎?在社辦大樓一樓。」

「要去社辦那天有經過,不過沒吃過,好吃嗎?」

「好吃是還好,但便宜就是了,很多爸爸媽媽下班後會帶著全家一起來吃!」

「嗯,都好啊!我都可以。」

「那就走囉!」

餐廳採自助餐模式,兩人依序夾完菜後,選了桌位坐了下來。

突然一個人拉開椅子也跟著坐下:「吼!吃飯是不會揪的喔!」

「梁小侑,你想嚇死誰啊!」可楓不悅的說著。

「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啊,怕什麼!」小侑也跟著嗆了回去。

「我懶得理你!」可楓自顧自夾了塊花椰菜往嘴裡送。

小侑也懶得理可楓,轉過頭對小語說:「小語,你今天是必修三堂對吧?下課後要不要去望高寮?」

「學姊,怎麼會知道我今天的課啊?」

「我也有認識歷史系的大一新生啊!他說今天是必修,所以我就猜想你應該也是三堂。怎麼樣,要不要?」

「痾...」小語猶豫的看著可楓,不知該如何回答。

「梁小侑,你有完沒完,幹嘛硬逼人家跟你去看夜景啊!」

小侑對著可楓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幫個忙。

可楓頓了頓,接著說:「好啦!看在他苦苦哀求的份上,就去看看台中的夜景吧!你應該沒看過吧!」

「那...可楓學姐,你會去嗎?」

「我?我可能沒辦法!我凌晨要...」可楓話還沒說完,就被小侑給打斷...

「施可楓!你少來!下課才九點!你昨天放我一次鳥喔!今天非給我來不可!」

「好啦!好啦!反正我也很久沒去了!」

YES!那我們下課後,在校門口集合。不見不散喔!」小侑說完後,便興奮的跑走了。

「這傢伙真是...讓人受不了!」

「呵,小侑學姐真的很活潑,而且外向,朋友應該不少吧!」

「他喔!是我們班上的康樂,也是我們性別社的公關,很喜歡交朋友,對人也很和善,只是有時候真的覺得很吵!」

「你應該吃完了吧!我們上去社辦看看!要嗎?」

「好啊!反正時間還早!」

 

打開社辦的門,可楓隨手整理有些凌亂的桌面,將放在鐵櫃子中的彩虹旗給拿出來,插到玻璃門旁。

小語跟著走了進來,也順手開始整理起社辦的物品。

「哇!櫃子裡好多書跟DVD喔!」

「呵,想看可以借回去看啊!只要在借還簿上做一下登記就好了!」可楓遞了一個黃色資料夾給小語。

蒙馬特遺書》、《鱷魚手記》、《逆女》、《孤戀花》...怎麼辦都好想看喔!

「你是台中人嗎?怎會想來讀夜校呢?」

「不是耶!我是台南人,指考時因為生理期的關係,考得很差,估計只能上南部私立大學,我媽管得很嚴,所以那時就毅然決然來報考獨招,沒想到上了,所以就來就讀了!反正,畢業證書上不會標註夜校,也可以省下不少學費!」

「的確,我也差不多是因為這些原因選擇就讀,不過還加了一點,晚上上課好方便我白天可以打工。」

「所以...學姊是台中人嗎?」

「不是耶!我是屏東人,屏東一個很鄉下的村落,家裡很保守,我不願意一直被綁在屏東,也想出來看看這個世界,所以選了中部的大學。」

「原來如此!」

「快上課了,我把社辦關了,慢慢走過去文學院吧!」

「嗯!」

 

<望高寮>

小侑從機車座墊下拿出一手啤酒,一袋鹹酥雞,走到可楓旁邊。

「梁小侑,你很誇張耶!等一下要騎機車你還喝!」

「又沒關係!喝個一瓶就好,大不了多坐一下,等酒味散了再回家就好了!」

「算了,真拿你沒轍!」

「小語,給!」小侑遞了一瓶啤酒給小語。

「謝謝學姐!」小語禮貌道謝。

「小語,是歷史系的吧?怎會想讀歷史呢?」小侑接著坐了下來問著。

「喔!其實就只是喜歡看歷史劇,特別是清代的,也喜歡逛一些古蹟和欣賞古文物,就像是穿越時空一樣,去感受當時的情景。」

「嗯哼,我也喜歡看歷史劇,古代劇都還不錯,我也很喜歡看武俠片!尤其是那種俠義風範的類型,行俠仗義,看起來超過癮的!」

「嗯,那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呢?」小侑緊接著問。

「我媽還有我弟。我爸和我媽分居,我爸長年在國外,所以我媽管我管得很嚴。」

「是唷!那你現在肯定覺得很自由,這麼晚了還能坐在望高寮望著星空,看著夜景,是你渴望很久的生活吧?」

「是啊!要讓我媽知道了,我肯定被她打斷腿!」小語笑了笑說著,接著望向可楓。

可楓靜靜聽著小語和小侑的對話,但仍看著山下的夜景,默默喝了一口啤酒。

小侑循著小語的眼神也望向可楓,搥了一下可楓:「幹嘛啦!耍什麼憂鬱啊!」

「我哪有!只是覺得風緩緩吹來很舒服,想好好享受一下,誰知道有人一直在那邊『做身家調查』,吵死人了!」

「你說誰做身家調查,你欠扁啊!」兩人開始追逐打鬧,小語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

「可楓!」婉柔突然出現,喚著可楓,明泰也跟了上來。

「婉柔,你們也在這啊,好巧喔!」

「對啊!剛剛想說不知道誰在那邊奔跑,定睛一看,發現是你,就走過來了啊!」

「可楓,他們是誰啊?」小侑問著。

「喔!忘了做介紹,這是婉柔,我的同事,這是阿泰!」

「嗯,你好!我叫做小侑,是可楓的同學!」

小語也禮貌的跟婉柔點了點頭,大夥兒又坐了下來聊了一會,才離開望高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