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1-16 16:40:13FoxHill

父與子

  這個週末,好像還有忙不完的程式要改,想先寫一篇故事,免得將腦海裡的題材積欠著。
  我喜歡說故事,或者聽故事,起源來自於好早好早,最近很懷念還沒有電視機以前的廣播故事。
  據家人說我看的第一本書是「萬里尋母」,大概是四五歲吧,一面看,一面聽家人解說內容。一面涕淚直下,被書中一直找不到,看到背影卻不是母親的悲慘劇情掉一掬淚。
  「那只是故事罷了。再哭就不准看了。」
  當時年紀還小,還是一面聽一面哭。
  稍長一些,難免被家人轉述所困擾。
  哥哥,妹妹,媽媽還是記憶深刻的不斷想起這個片段。
  「你以前第一次看故事書,還哭呢!」
  僅管,以後已經看過很多很多故事書,這個片段還是話題。
  有些尷尬的我,只好被這些趣事不斷的消遣著。
  因為覺得那樣融入劇情,該帶著一點幼稚,與天真,除非書中人講的宛如身入情境。
  不過最近在看的一部小說,最後一章,描寫父與子的最後結局。
  故事的父親是你所能想像最嚴厲的父親。從兒子出生,種一棵胡桃樹,當作以後籌錢的本,兒子起貪心,撿起地上別人掉落的錢包,卻一把沒收,等到他出國留學,又宣稱不供給他金錢,只還給他當年沒收的錢包。等到兒子完全融入當地社會和母國格格不入,父親也因續弦原因和兒子鬧翻,兒子氣的要那棵象徵希望的胡桃樹砍掉,換錢給他。
  最後一章,父親得癌症將死,兒子回去探視。一改前幾章嘲諷,尖酸,有點賤的筆法,我猜測這章可能是作者本身的經驗。
  作者是印度裔英國人,第一章回憶早死的亡母文字,顯得色彩繽紛,就像印度多岐分異的宗教信仰,和傳統服飾「紗麗」一樣絢爛,宛如夢境一般美麗。
  結局寫的是父與子的和解,兒子從原先懷疑,怕濫情到,照顧病人,他幫父親臉頰刮鬍子,抱起父親,發覺他輕很多,父親還羞答答爭扎著不讓別人幫助他上廁所,病魔消除了父親專橫,兒子看到頑皮淘氣的那面,卻還是要告別。
  最後幾段說到「死亡使人們展現出最好的一面,能夠看到人類也具有體貼,摯愛,甚至高貴這些面向。」
  「你先是重新愛上你的父親,接著又對他佩服不已。」描寫老人的最後階段的煎熬。
  「你們是技工,別告訴我車子無法啟動,該死的把它修好。」寫醫生搶救的徒勞無功,父親的憤怒。
  「我們都在你身邊,爸爸,我們都非常愛你」寫兒子在彌留一刻突然用烏爾都的語言講出的話。
  「他看到了什麼,為什麼恐懼?還有,那最後的微笑是來自何處?」生與死一線相隔的謎,永遠是生者不知道的。
  停屍處理時,教長居然跟他閒話家常,最後的掘墓,和詠嘆。
停格的最後一句是…「有人寫道,世界就是我們死在其中以證明其真實的地方。」
  滿溢著生與死的分離,和身體親身的接觸與和解的擁抱。我還沒來得及玩味這句話,不過在讀這本書的清晨,我發覺自己早已是涕淚縱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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