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機後，明顯感覺南北兩個城市氣候的不同，台北陰沉微帶濕意，有吹起外套衣角的風，街頭的燈火燦爛仍驅不去公車裡每個人臉上的倦意，昏黯中搖搖晃晃擁簇著取暖，一張張毫無表情半明半滅的臉龐；高雄明亮了許多，天空很高人車很少，從金典59層樓高的住處由大片玻璃窗戶向下望，可以看到都市與港口的兩般風情，在黃昏、深夜和清晨沉睡及甦醒，金亮的陽光一層層推舖。

加班中，一整個星期的工作都被各項會議壓得無處可去，兩天不在果然案牘凌亂，孤苦無依的攤灑一桌，只能嘆口氣慢慢整理。冬季腳步終於開始往南移了，從辦公室外望可以清楚感覺窗外的寒意侵人。杜甫的「秋興八首」一開始便是「玉露凋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江間波浪兼天湧，塞上風雲接地陰。」，有撕人肌膚的凜冽嚴酷。

11月份的「科學人」裡有篇討論北極圈冰層消退的文章，氣候的影響因素太過複雜，包括日照吸收率及反射率的考慮，以及蒸發產生的上雲層及下雲層對於不同波長光波的穿透和反射。這些屬於科學的聯想，紛紛雜雜的摻入記憶中的一首老歌Same old lang syne：”Met my old lover in the grocery store, the snow was falling Christmas Eve…”，很感傷的一首歌，在耶誕節的前夕遇見老情人，兩個人從初見時的尷尬無語，一直到坐在車裡喝著酒共同憶起過去、談著分離後的遇合曲折，然後看著她駕車離去，”…Just for a moment I was back at school, and felt that old familiar pain. And as I turned to make my way back home, the snow turned into rain…”

雨雪紛飛，一跨二十年，心境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