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7-31 23:49:50尚未設定

巴黎‧地鐵‧倫敦‧五月天

記者薯條/流浪走唱報導

那天轉到G台,看到五月天的火車之旅。企劃得很無聊,卻無意間被一幕感動。不是那個在火車車廂內賣台式冰淇淋的老阿伯,而是侯硐車站月台上,帶著吉他的五月天的現場即興表演。

那時候,看得出來,天氣很熱,但有點風,五月天說,真的很想哪一天,在這樣的場地表演,於是我想起那個在巴黎地鐵裡,拿著吉他和手風琴,上上下下車廂,演奏音樂,最後帶著點半強迫味道,逼你把銀角拿出來的流浪樂隊。

這樣的樂隊很多,尤其在巴黎的地鐵。巴黎之所以迷人,應該不只是香榭麗舍大道,和左岸拉丁區的雙叟咖啡館。那個擁擠的車廂裡,悠揚的熱鬧樂音,讓巴黎地鐵裡,工程品質很差的馬特拉公司那種噪音很大的車廂增加了一些藝術氣息,於是你會忘記,這家公司原來也是讓台北木柵線ㄍㄧㄍㄧ嘎嘎的罪魁禍首。

巴黎人是慷慨的,每天這幾團樂隊都在車廂跳上跳下,表演完就跳下月台,等候下一班車的來臨,然後繼續演唱。最重要的是,他們總是有人捧場,賞點零錢。尤其是像我這樣,一抵達巴黎,就浪漫的無可救藥的觀光客,為了這新鮮的走唱團,立刻掏出身上的法郎硬幣,感謝他們讓我感受到巴黎真正的浪漫。

不過倫敦的地鐵可沒有這可愛的樂隊,甚至,跑到地下道演奏音樂的流浪者,可能隨時要面臨被警察驅趕的命運。因此,倫敦的音樂家,有點寂寞與猥瑣,也許是民族性,英國人對於這樣的音樂,一直都是吝嗇的,就連流浪漢棲身的地下道,也固定在晚間鎖起來,以免地下道成了流浪漢的家了。

惟獨蘇格蘭或者愛爾蘭高地的風笛手,他們總是受到觀光客的青睞。在熱鬧的愛丁堡,你很容易就看到固定站在St.Gile大教堂前,那個固定穿著同一件衣服的風笛手,不過也有認真一點的,跑到寒冷的蘇格蘭高地,鼓起腮幫子,努力的吹奏Amazing Grace。襯著高地背後起伏青蔥的荒原,你會突然領悟,原來風笛手還是最適合留在原始的蘇格蘭高地。

在想,台北什麼時候,也會有這樣的音樂家?可惜,我們的台北捷運站,現在冰冷的車廂裡,非但不能喝可樂,啃蘋果,就連載運屍體都是違法,我在想,或許流浪的音樂家,可能也不能在這裡面走唱。多想聽到五月天在捷運車廂裡演唱,多想聽到金門王與李炳輝,帶著樂觀與滄桑的手風琴,繼續走唱流浪到淡水。而這些,或許應該比舉辦亞太文化之都,讓我容易感動與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