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札特單簧管五重奏 K 581：我最喜愛的莫札特音樂之一

這首曲子對我來說，意義深刻。我還記得當年迷上這首曲子時，坐在台大醫院的廊道中庭花園旁，邊聽著隨身聽裡這首曲子的卡帶，一面等候小學三年級的女兒在手術室接受扁桃腺手術的心境。

當年初為人父，對醫藥等等知識茫然無知。小女得急性中耳炎，在診所看了不見進展。那時迷信台大醫院，不知哪裡查到臺大耳鼻喉科老教授的私人診所，特地去掛號。還記得櫃檯和看診的是教授的學生，說要開刀割扁桃腺。我問這樣中耳炎就可以好嗎？他給了不置可否的回覆，讓我以為割完萬事ＯＫ。於是安排了台大的手術。

當時在中庭旁聽著這首五重奏，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首度面對女兒的手術，到底後果如何前途未卜，一顆心七上八下。另一方面音樂似乎給了我莫大的心靈安慰：唯有接納這生命的安排，甘苦受之如一。苦中有甘、甘中有苦，這就是生命的本然。有人說莫札特的音樂帶我們走出痛苦面向歡樂。而海頓正好相反，看似幽默歡樂卻隱含著痛苦的內裡。

我一直記得，在秋天陽光的醫院中庭，一位年輕的父親懷著惶惑的心情，在這首曲子的撫慰下等候女兒的手術⋯⋯。

後話：
小女手術後中耳炎一樣沒好。不久經過朋友介紹，到一位道醫(道家中醫)的診所接受治療，總算消除了各種副作用，病情穩定了下來，不過中耳炎造成的耳膜破洞仍未癒合。後來得知有位耳鼻喉醫師從日本學成歸來，能利用顯微手術去掉耳膜破口的肉芽組織讓它逐漸癒合。大約經過一年的奔波終於完全治好了中耳炎造成的後遺症。

回頭來看整個治療經過，最糟的是台大的醫生。不但開了空頭支票，而且手術和手術後的回診，不思反省本身手術時間過長，反而怪罪病人搞怪，對待小女和家屬的態度都欠佳。證諸後來幾次到台大看診或陪診的經驗，台大醫院有些醫生的眼中只有病而沒有病人，他們的醫德實在不夠資格掛牌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