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2-11 23:26:15Banff

我媽媽

說起我媽媽他的年少時候還真是有點“歹命”,我媽媽的爹娘生了七仙女,因為家境不好所以媽媽就給我現在的阿嬤當養女,因此我常常跟娘說還好你沒冠夫姓,否則你就會有三個姓,那真是件令人困擾的事。

娘的名字跟我一樣乍聽都有像是男生的名字,只是她的名字更酷,單名換字一個。這名字現在聽來頗酷,但你一定知道在他們那個時代這個名字沒什麼酷不酷、性不性格的考量,顧名思義,是希望換個男孩。

阿嬤一共領養了兩個女兒,我娘是妹妹,話說這姐姐甚得我阿嬤的寵愛,娘相形之下顯得十分“阿信”。什麼苦力都做,根據她的說法,娘十三歲就已經開始工作賺錢了。

但如同你看到的X視八點檔鄉土連續劇,後來阿姨跟著現在的姨丈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私奔了,留下娘一個人來侍奉阿嬤。

也因此娘的結婚對象不消說第一條件便是願意入贅。

我小時後一直搞不懂入贅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印象中娘總不喜歡人家知道爹是入贅的,我一直到長大一點才知道原來入贅在以往人的想法中是很沒面子的(註1)。

娘一直是個職業婦女,雖然她沒有很多時間輔導小孩功課,但娘因為自己受教育不多,因此她很重視小孩的教育,因此我小一的時候就開始背九九乘法表,背到現在數學還是爛得可以,我小時後拿筆姿勢就不正確,娘很CARE拿筆的姿勢,雖然她很認真的糾正我,但是最後還是宣告放棄。因為在速度與字型美不美之間小小年紀的我非常堅持速度之重要,也因此我的筆一直拿得不正,字也一直寫得不好。這也怪不得娘,總的來說能給小孩到什麼程度娘總是盡量給,沒有受完善的教育是她心裡的一大遺憾。

有人說嚴父慈母,這在我們家是不成立的,爹和娘對小孩子都很嚴格,我們家沒有所謂的黑臉白臉,但身為老么的我則是幸運許多,印象中娘是很少修理我的,唯一令人感到痛苦的也只有背九九乘法表那件事。

娘是個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老家附近常有一些流浪貓,娘和爹一起抱怨牠們老是翻我家垃圾桶、在附近徘徊鬼叫,但話雖如此,娘卻會在暗地準備一些飯菜給牠們吃;我們家的人都喜歡看報紙,有一回看到諸如父母雙亡一家五口生活陷入困境之類的消息時,我們總是說了幾聲好可憐以表同情,但我後來才發現原來娘是十足的行動派,我們的同情不代表幫助,但娘總會在隔日匯款給需要幫助的人家。

娘雖然是個職業婦女,但她保有所有鄉村婦女的“特色”,我以前一直很納悶,娘可以把任何的家事交代給我們,但惟獨洗衣這件是她喜歡親自來,她總愛說:哎呀,你們都洗不乾淨啦….什麼五四三的理由,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極為寶貴的“鄰里婦女同胞八卦時間”,這也怪不得兩三件衣服可以洗上一兩個鐘頭了,哎…..八卦並不只存在於我們這些OL身上,原來歐巴桑更需要意見與信息的“交流”ㄋ一ㄝ!

註1:入贅這件到爹娘漸漸老了之後往往成為他們互開玩笑的話題,每當爹說話惹娘不快時,爹總會說:『她是戶長,我得趕快閉嘴,免得她把我趕出去!』,入贅這件是真有那麼嚴重嗎?愛情的力量也是蠻偉大的,誰都知道在他們那個時代,男人入贅的壓力還真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