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的生活令人忘憂
憂即使有 也極易煙消雲散
看著雲絮漸漸聚攏 成形
也看著如山如海的雲朵最終消散無蹤
天空無私地展現其真實的面貌
雲彩也毫無保留地幻化姿態
總是片刻之間 靠近了又分散了
這麼自然
如人生的來去

今年離開小島的時間長了些
似乎距離憂愁也近了些
猶記得前幾年
每當要返回蘭嶼時
沉甸甸的行李中總是裝滿家裡母親準備好的
那些小島吃不到買不到的雜貨食品
總覺得自己像女兒賊般
一件一樣的帶走家中愛的寶物
那時老邁的母親總是嘮叨著不變的叮嚀跟著我下樓
堅持著幫我扛著一袋重重的行李走一段路到巷子口
不捨的送別總是隨著一路前進的小黃而拋在腦後
只不過才幾年光景
我依然來來回回小島
而老邁的母親健康亮起了紅燈
不堪的身體無法再下樓陪我走上一段
只能在陽台上向下望著離去的女兒
關上樓下大門的那一刻
我只能對著那依在陽台上母親的身影說
“好啦, 我要回去了,趕快進去吧!”
然後加快離開的步伐
怕稍有遲疑
我會有再上樓的衝動
心中翻騰著多年來來去去的點滴細節
每一剎那的時間
都是人生路上的一景
一如海岸明白那波波的海浪是一樣也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