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同學組了一個賴群
是同學陳美月拉我進去的

同學一個個出現
有些同學我記得
有些同學我忘記

今早問了一個同學
她姊夫陳義昭老師是我在南華國小時
五年級的老師
仔細一算好像只有教我一學期

那時
陳老師可能有回花師讀書
我記得早上常常看見老師在走廊的洗手台刷牙與洗臉

有一回老師跟我說了去播音室如何如何的操作
他要放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給班上的同學聽
我似懂非懂說好
其實我沒懂要怎麼操作
卻不敢說我沒聽懂
跑到播音室根本不會操作
老師後來跑過來
沒有責怪我

記得老師曾經帶我們在校園旁邊的小溪
用石膏做小吊飾

記得傍晚時分我們好幾位同學
跑到學校附近的池塘摸蜆
摸到傍晚的補習課開始了
我們都忘了
後來一位同學跑來叫我們

回到教室老師沒有罵我們
本來以為會挨罵的
很不好意思的
進了教室
上課

我還記得我被分配下課時間照顧福利社
夏天賣冰棒
很多學姐都說寄一支在福利社的冰桶
放學時再拿另外一支
而他們放學時
我正在上傍晚的補習課
當他們在窗戶邊示意的時候
我也用眼神示意
我還在上課不能去福利社拿冰棒給你呀
我猜那時冰棒一定是兩隻合買比一支便宜
後來學姊都沒有再跟我要冰棒
學姊對我真的很好

學期結束
照顧福利社的同學拿到了一份禮物
我猜老師對我很特別
給了我一份很好的禮物
是一個很好的鉛筆盒
還有一本日記本
拿到這樣的禮物的時候
我其實很不好意思
因為我想到我曾經偷偷地偷吃福利社的小蛋糕
那看起來很好吃
自己卻又買不起的蛋糕

我記得那時候校長是黃月香的爸爸

我記得那時候
張文華老師主導著一個大型的戲劇節目
老師們到班上選演員
我一直沒被選到
低著頭
心想無望了
戲劇的節目已經從遠古一直安排到清朝
終於清宮舞我被選上了

我還記得
我們頭上戴的
是用厚厚的黑紙板裁剪而成的宮女裝飾
都是學校的老師自己拿著剪刀完成的
是那麼的素樸
而值得懷念

表演前
化妝時
年輕的女老師
說
我根本不用打粉底
說我的皮膚很白

表演那天
我家是總動員的
爸爸媽媽都去學校看表演

後來我們還到花蓮市表演

現在寫著這一段故事
其實很感謝當時的老師
由於老師們的熱誠
為純樸的鄉間小學注入了一股活力
幾乎全校總動員

會不會我也被這一次感染了服務的熱誠
很多時候在自己能力所及的時刻
也想多做些甚麼

後來我們搬家了
從南華貯木場宿舍
搬到慶豐
老師也住在慶豐
記得回家被老師用摩托車載過幾次

我也記得陳老師很欣賞我的作文
老師曾經在作文簿
用毛筆
提上~下筆如有神~這幾個字

也記得爸爸跟老師商量著
是不是讓我去得海星中學
印象中爸爸說讀海星英文會比較強
後來可能是九年國教國中開始了
或是其他原因
我沒有去讀海星中學
或是海星是私立學校
學費高或是其他的我已經不清楚了

也記得
後來老師和他弟弟
合開大理石工場
我為了要練習刻大理石
騎了很遠的腳踏車
去老師的工場向老師借雕刻刀
一次又一次都沒借到
我猜老師太忙了
後來就沒繼續借了

就這樣像斷了線似的

有時候回花蓮
媽媽會說起老師他們的大理石工場
賺了很多錢
真是替老師開心

慢慢的消息斷了

直到今天
同學秋媚說陳老師中風好幾次
二年前去世了
師母現在住在台北永和

深呼吸
又是一個告別

謝謝你陳老師
你給了我一個豐盛的童年
我不記得課業上我收穫了多少
我記得那些活動為我的童年添增了很多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