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意很重，但我還醒著。
音樂很少，但我還活著。

重複的接踵而來，我無法思考現在也無法想像未來，甚至，連過去都漸漸泛白。究竟我是什麼呢？感受猛烈的減弱，處在一個沒有寒冷的冬天，如此難熬且惶恐。所以當你問我公車坐過站時在想些什麼時，我說謊了，說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很想就這樣一路坐到終點，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再回頭。


太喜歡自我虐待了，忍不住都要這樣子想的自己，將忙亂當成生活的糧食，淺眠在焦慮的夢境。其實也不是閒不下來的人，如果可以什麼都不做的度過白天夜晚，就只是悠閒的看著人群來往或是數著星星，那種日子並不會讓我感到無趣，反而是令人嚮往的一種生活。只是心裡總有一條鞭子督促著我不能停留在原地，於是就算累了仍拖著身體前進，所以才被人用了偏執兩個字來形容。


偏。執。
桌子上收拾乾淨，文件整理整齊，指甲裡的汙垢要清，邊角要裁切漂亮，任何數字不能遺漏一分一毫。然而不完美又是那麼的強烈，在每一次的破損老舊中，逐漸發現瓦解的不是秩序而是人心。恨意、不滿或者酸澀的眼睛，昏黃燈光、蚊蠅並且總是對外宣稱沒什麼困擾的生活。

所以就算沒有了表情還是可以微笑渡過一天，墊高的腳跟還沒適應浮懸的氛圍，就得學會如何換氣，嗆到水或者幾乎溺斃，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掙扎，就算如何解構外在的質量，也沒有辦法分析內在的某種建立或崩潰。


開始總是緩慢，雖然我有發現到但是卻任其時間前進。為了忍耐而忍耐，為了不被打倒而挺直背脊，因為就在眼前所以無法逃避，或只是因為來不及逃避，只是這樣子而已。重複的話語，交會的人影，那糾結的感受纏繞著停留或離去，只是我沒辦法忘掉的，是否別人都選擇忽略？


選擇不痛苦是一種完美但我有時還是做不到，因為我可以奔跑，我可以跳躍，所以我寧願做個失敗的人，讓雨下的很大，澆熄玫瑰花蕾的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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