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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9 00:00:37阿文

◎歲月的話 26~30

■潘文良著作集>勵益品>歲月的話~阿文說

   ◎26、讀書高

  有話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阿文說‥「讀書高,那麼‥『寫書』,不是更高嗎?」
 
  阿文國中二年級,下學期時,學校舉行「分班考」,阿文真是「狗屎運」,竟然分到‥「七班——升學班」。
  第一天上課——
  級任老師,教「數學」的〈王明顯〉老師,上台就說‥
「要買這個講義、那個參考書……大家先交五百塊,多退少補……」
  阿文一聽,可慌了,「五百塊」……真是要阿文的命啊!自來家中經濟,不是很好,一塊、五毛,也得伸長手要,要錢就得聽訓;每次,要繳班費什麼的,阿文總是「先欠著」,東積西累的,到了五十塊,再作「一次討」,這樣,只要聽一次訓;媽媽要是給五十塊「零用錢」,阿文可以把它放上三、四個月,放到「忘了它的存在」——要是不辦車票、不買原子筆、不買簿子的話——要錢實在不容易……(當然啦!也不能怪父母,父母賺錢,實在很辛苦……)
  阿文早就打算‥不再「升學」了。
  國一剛入學時,跟父親發生口角,父親還氣得不讓阿文讀「國中」呢!
  不過‥「義務教育」嘛!後來,媽媽還是去向人借錢,給阿文繳了學費。
  阿文當時,就打算‥國中畢業之後,就要去賺錢,賺很多~很多錢——給父母享用……
 
  王老師講到後來,又說道‥
「以後,你們早上,每天提早三十分鐘到學校,我給你們補數學……」
 
  英文老師來了,竟也說道‥
「要買這個講義、那個參考書……大家先交五百塊,多退少補……
 以後,你們早上,每天提早半個小時到學校,我給你們補英文。」
  大家叫道‥「老師!早上,我們要補數學。」
  英文老師道‥「嘔!那放學留下來,我給你們補英文。」
  阿文每天早上五點半,到六點出門,走路到學校,(要是晚出門了,怕趕不及,才會坐公車)——早上補數學,提早三十分鐘……那豈不是「五點」,就得出門啊?
  放學加補半小時英文——回家就得晚半個小時……
  真是‥阿彌陀佛!阿文要讀「升學班」,不被「逼瘋」,那才怪呢!
  阿文可不想待在升學班「受苦、花錢」,於是,便跑去找〈教教主任——老K余應強〉商量(當時,他好像是「教學組長」而已),希望能夠「轉班」,轉到「普通班——十班」去。(因為‥那兒多是「國一、國二」的同學,還有「小學的同學、朋友」,去那兒,會比較「溫暖」的。)
  阿文說了一大堆原因,結果‥被「教訓」了一頓……
  老K叫道‥
「別人想讀,都來不及了,你為什麼不讀?
 你不升學,能做什麼?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虧你這麼會讀書,遇到一點小小的問題,你就退縮……
 我看你不讀書,怎麼成功?
 回家去想一想!」說完,一腳把阿文,給踢出辦公室去……
(真的是‥「連推帶踢」的……當然啦!他的理由,也是‥「為你好!」)
  阿文心中,怏怏不快,心裡叫問道‥
〔不讀書(不升學),就不能成功嗎?
 我不讀書(不升學),就要成功給你看!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讀書高」,那「寫書」,不是「更高」嗎?
 好!我就來「寫」書,讓人家「讀」——
 我不讀書,就要成功給你看……〕
(註‥此言「不讀書」,是指「不升學」而言。
 阿文在此,給沒升學的朋友,一句話‥
「學校,可以不上;書,不可以不讀。」
 有空的時候,應該多看書,來充實自己!
 其實‥讀學校那些「書」(教科書),只為了「考試」,真是越讀越「輸」,
 最後變成「豬」——
 若不在「學校」,那麼‥就多讀一些,對自己有用、有益的書吧!)

 
  阿文於是「立志」道‥「我要成為一個『作家』——寫書給人讀!」
 
      *      *      *      *
 
  阿文素來就喜歡寫作,默默「筆耕」,數十寒暑之後,屬於自己的書,就要「誕生」了,心中無限感激、心中不盡欣慰、無盡的喜悅……
  記得當時,不過只是為了要證明‥「不讀書,一樣能成功!」
(當然‥成功的定義,是因人而異的。)
 


   ◎27、寧為雞口

  阿文說‥「要當第一個自己,不當第二個別人。」
 
  阿文國中二年級,要升三年級時,學校舉行「分班考」。
  結果‥阿文考上了「升學班」,由於不志升學,若讀升學班的話,花費太多,又會讀書讀得很累,所以‥便跑去教務主任〈老K〉,商量轉班——
結果‥〈老K〉為了阿文好,不給阿文轉班。
阿文只好去找級任導師‥〈王明顯〉老師商量。
  王老師,總算是「開明」(沒那麼兇),很和氣地,「勸導」了阿文一番。
  只是‥阿文「心意已決——絕不後悔」。
  王老師只好「鼓勵」阿文道‥
「王永慶、王雲五——他們都沒有很高的學歷,小學都還沒畢業,
 但憑著自身的努力,靠著雙手去奮鬥,一樣也成功了……
 老師希望‥你能向他們學習,做第二個王永慶、第二個王雲五……」
(王永慶、王雲五,哈哈!跟老師一樣,都姓〈王〉呢!
 姓王的,真是了不起啊!)
  阿文聽了,不禁叫道‥
「我不要做第二個王永慶,也不要做第二個王雲五——
 我要做第一個〈潘文良〉!」

〔因為‥我叫〈潘文良〉,不叫〈王永慶〉,也不叫〈王雲五〉啊!〕」
(因為‥有好些人,都跟阿文一樣‥「同姓同名又同字」的,叫作〈潘文良〉,
 所以‥阿文要當「第一個潘文良」,不當「第二個潘文良」也!)
  王老師聽了,點著頭說‥「嗯!你很有志氣!」說著,拍了拍阿文的肩膀道‥「我祝福你成功!」後來,又答應去跟老K「遊說」。
 
  於是‥阿文終於「轉班」了——去過「無憂無慮」的生活;也開始「著手動筆——寫作」。
  老師在上課——
  阿文就在下面,「寫」自己的東西。(那時候,寫的是《童年故事、夢的故事》。)
  老師原先不知道,還把阿文,叫到辦公室,去訓了一頓(上課不專心);後來,阿文說了原因;老師因而也很贊同、很支持阿文,就讓阿文坐到最後面的角落去(免得影響別人)。
  在「普通班」,好「混」得很,考試考「B卷」,隨便看一看,也可以考得好。(其實‥考試前,往往大家都知道「題目、答案」了,有的還要「故意」寫錯幾題呢!)
  說來好笑,有一天——
  阿文突然發現‥黑板右下角,有個「數字」,天天在「倒數」,還莫名其妙的問人家‥「那是幹什麼用的?」
  原來,那是‥「聯考倒數計日」。
  只是‥那對阿文來說,早已毫無意義了。
  說來更好笑,那時候,阿文只知道‥所謂的「第一志願」,是「建國中學、北一女」之外,也不知道(搞不清楚),哪個是「第二志願」、哪個是「第三志願」呢!
 


   ◎28、過

  在此寂靜的夜裡,阿文忍不住的,想說出一件事……因為‥那憋在心裡,實在好難過、好難受……
  那就說出來吧!說出來,會痛快一點的——
  阿文說‥「請原諒我!是人總有錯。」
  國中時代,是個焚燒自己的年齡,實在太可怕、太危險了……
  記得‥有一天放學——
  阿文去書店,買四開的圖畫紙,結果發現‥一群同學,在店裡當「雅賊」(偷書)……
  一個大家所「公認」的「壞學生」,瞪了阿文一眼,示意阿文別作聲。
  阿文也懶得管,買了圖畫紙,也就轉身走了。
 
  第二天——
  那個壞學生,竟然來找阿文,要阿文一起去……
  阿文不知什麼原因,莫名其妙的,竟也跟著他走,成了他們其中的一員……
放學不回家,而到處去「鏗」……
(鏗‥台音〔ㄎㄧㄤ〕。鏗仔‥小偷。 鏗‥借音字。)
  一個能說善道的,去找老闆「動口」,其餘的人,就乘機「動手」——
原子筆、歌本、書……能拿的,就儘量拿——也不管到底用得著,還是用不著。
  漸漸的,大家越幹越大,放了學,就到各各書店去光顧;漸漸的,也向夜市路邊攤發展——鑰匙鍊、指甲剪、水果刀、皮包……用得著的、用不著的,能偷就偷,偷到就很爽;星期假日,更是相約的,到「光華商場」去撈……
  後來,為了報復一些很「機歪」的老師,竟到老師的辦公室去……
(把其他老師的東西,塞到他辦公桌的抽屜裡去;當然,也帶走了一些東西。)
  真是糟糕、真是糊塗啊!怎麼就這麼「迷失」了自己呢?
 
  所幸,有一天——
  阿文睡個午覺醒來,突然覺得「很累」……
  放學時,大家在門口「集合」——
  阿文就說‥「我不想去了……我想早點回家……」於是‥獨自一個人,慢步的,走回家去(沒坐公車)……
  阿文就這麼的‥忽然醒悟,斷然回頭,沒有再繼續陷下去……
  那些「繼續下去」的同學,就在那天晚上,有好幾個,終於‥被店家給逮著了……
  第二天,學校公佈了姓名,還記了過……
  阿文算是很「幸運」的——逃過了一劫。
 
  真不知道,那時候,為什麼會那樣做?
  「青少年叛逆期」嗎?不做點怪、不幹點壞,哪算「叛逆」呢?
  想想‥實在是太危險、太可怕了……
  呵呵!俗話說‥「仙人拍豉有時錯,骹步踏差啥人無?」 (骹‥腳。)
  先哲說‥「人非聖賢,孰人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阿文想來,不禁淚流,輕叫道‥「請原諒我吧!」
 


   ◎29、自殺

  阿文說‥「一了百了——你了我不了。」
  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你的精神,實在可嘉!但是‥你的行為,實在可笑!
  請再回頭看一眼——
看看老態龍鍾的父母‥生你、養你、育你、教你……含辛茹苦都為你。
看看同胞兄弟——
兄弟是手足,有手有足多好用,斷了隻手腕難握、斷了隻腳路難走。
看看妻子兒女——
山盟海誓結髮妻、天真可愛的兒女,難道狠心拋他去?半夜驚醒暗飲泣。
看看知己好友‥
你說知己難求,難得有緣在一起,指天跪地結兄弟,禍福同享、死生與共。
想來你是鐵心腸,父母老淚你不管、兄弟手足你也斷、妻子兒女都拋棄、
知己朋友也不理‥難道你真鐵了心?
算來你真大混蛋,不管父母為不孝、斷了手足是不仁、拋棄妻兒太無情、
不理朋友真無義‥難道你真大混蛋?
想想你‥不孝不仁、無情無義!
如果對得起、如果能安心、如果無牽繫、如果沒關係‥
要去你就去、要去隨你去!
人生難免有一死,我們何必自了之,望你考慮再三思!快回頭,方為智!
有啥事情想不開?人間溫暖充滿愛,這樣離去太不該!快快快!快回來!
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你了我(我們)不了!
為你後事添愁惱,哭哭啼啼亂糟糟,最哀白髮送黑髮,落盡老淚悲難消。
為你後事增困擾,忙忙碌碌到處跑,師公儀隊都來了,又費精神又費鈔。
為你死去好痛苦,妻無夫來子無父,可恨你這無情漢,叫他哪裡找幸福?
為你死去真傷心,多少朋友少知音,花了白包不要緊,從此伯牙要斷琴。
可憐你‥身壯年少,前途光耀!
可嘆你‥長才未盡,大願無報!
有緣見此《勸絕書》,從頭到尾仔細想——
如果對得起、如果能安心、如果無牽繫、如果沒關係……
要去你就去、要去隨你去!
 


   ◎30、存心

  有人過得快樂而喜悅、有人過得鬱悶而痛苦;有人萬事順利如意、有人到處碰釘撞壁;有人活著心安理得、有人活著心驚肉跳;有人到處受歡迎、有人到處惹人嫌……
  為何會如此?不過「存心」之異罷了!
  阿文說‥
「心懷慈悲,快樂喜悅;心懷感謝,溫馨蜜甜;
 心懷敬畏,和平祥瑞;心懷謙卑,受益匪淺。
 心懷厭惡,鬱悶痛苦;心懷愁恨,怨禍臨身;
 心懷兇狠,夜半驚魂;心懷驕矜,招損不盡。」

  有段日子,阿文總是多愁善感、含情帶恨,弄得頭昏眼花、心亂神迷,竟然積憂成疾,無藥可醫。
  語謂‥「心病,還須心藥醫。」
  於是‥便開始去做些,芝麻善事‥
把路上的蝸牛,撿到草叢裡去放,免得牠被人踩死;
埋掉路上,被車撞死的小貓、小狗;
救起一隻,落水的老鼠;
為一隻壓糊的青蛙,唸阿彌陀佛,助他早日超生;
放走一隻,飛不出去的蝴蝶;
老人上車就讓位;
他人問路,就誠懇以答……
  如是發覺‥「心懷慈悲」,就會充滿快樂、充滿喜悅,做任何事,也感順利如意;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只要心存善念,甚至能化險解危——平時,會吠自己的狗,現在都不叫了;走在路上,電線桿 ,都會走開,不讓阿文撞到;石頭飛來,到頭頂,都會閃開呢!
  我們得之於人者,太多太多,要時時心懷感謝,感謝國家的保障護衛、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感謝師長的指導教誨、感謝朋友的鼓勵幫助……
 
  阿文是個很重感情的人,永遠念念不忘,那些曾經照顧自己、鼓勵自己、安慰自己、指引自己的人,時時心懷感謝,竟覺得這世界,充滿溫暖,心頭總是甜甜的。
  得之於人者太多,我無以回報,只好去照顧、幫助、鼓勵、安慰、指引那些需要我的人;當做這些事之時,才知道‥原來「施」比「受」,更有福。
 
  一個人,會為非作歹,不外乎無「敬畏」之心——此人天不怕、地不怕,欺神騙鬼,目無法紀,於是‥敢作奸犯科、行兇幹壞、為偷為盜、做惡做霸、禍民害眾——人能心懷敬畏,敬天地神鬼、畏紀律條法,必是處暗室不欺心、必是惡小也不敢為,白天不做虧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門;過得安分守己、活著心安理得,自是一片祥和!
 
  先哲所謂‥「謙受益、滿招損。」
  此乃千古名訓。人能心懷謙卑,必是到處受歡迎,對人恭敬溫和,自是廣結善緣,而能招福納祥。
  人若驕矜,恃才傲物,持強逞能,這種人,志得意滿,必無進取之心,到處誇張愛炫,惹人厭嫌,還有誰願意接近他? 一切吉福,自然也望之卻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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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整修重舖「新聞台。潘文良著作集」。2021.12.09.四 00:00:37
◎潘文良《歲月的話~阿文說》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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