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寓言　■阿文回覆讀者

　　◎山羊之死

　　　　　　　　　　　　　　　⊕潘文良　撰

　　一群山羊，在山林、草野中生活。
　　有一天——山裡來了隻老虎。
　　老山羊，見過老虎捕食兔子、羊、鹿的情形，所以‥知道老虎的可怕，便警告年輕的山羊，母山羊和小山羊，要隨時注意、防範老虎。
　　年輕的山羊，雖然聽過老一輩的，講述老虎的兇狠與殘暴，但也沒親眼見過‥老虎發威的樣子，由於年輕氣盛，所以‥並不把老虎，看在眼裡。
　　年輕的山羊們，便聚集了起來，想要去向老虎「挑戰」……
　　當他們看到老虎時，發覺‥雙方的武力，實在是太過懸殊，於是‥山羊們，在經過一番會議討論後，便向老虎，提出抗議‥要老虎磨平尖銳的牙齒，以及‥剪掉銳利的腳爪，然後‥餓上二、三天，再展開‥「公平」的對決。
　　老虎聽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禁叫道‥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家火！你們以為‥我是靠什麼稱王的啊？」
　　年輕的山羊們，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張。
　　老虎於是‥昂頭引身‥「吼……」的長嘯了一聲。
　　年輕的山羊們，嚇得直發抖……
　　有些山羊，便開始倒退；有幾隻，甚至拔腿開溜了。
　　年輕的山羊首領，便叫道‥「哼！你們這些膽小鬼……溜什麼溜？看我的好了！」
　　有些山羊便叫道‥
「首領！不要啊！我們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進退者乃英雄。』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溜之大吉』吧！」
　　有些山羊，也跟著叫道‥「是啊！是啊！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保命要緊……我們先撤退，再從長計議……」
　　有些山羊則叫道‥
「我們首領，是我們山羊族裡的勇士，沒有其他羊，能夠戰勝他的……
　首領的體型壯碩，也不輸老虎多少啊！
　老虎雖然有『尖牙利爪』，但我們首領的那對大犄角，可是堅固得很呢！
　那些狼，被他一撞——都肚破腸流的……首領一定可以‥打敗老虎的啊！」
　　山羊首領聽了，便洋洋得意，趾高氣昂的叫道‥「哼哼！沒錯！我是山羊族裡的第一勇士，那隻大病貓，我哪裡會怕他呢？」山羊首領，於是便走上前去，朝老虎叫道‥「喂！老虎！我們來決鬥吧！」
　　老虎一躍而起，不屑地叫道‥「哼哼！你這不知死活的家火！儘管『放羊過來』吧！」
　　山羊首領，於是倒退了幾步，低下頭，昂起一對大犄角，一腳踢了踢地面，然後‥奮力地，向老虎衝撞了過去……
　　老虎縱身一躍，躲過了山羊首領的撞擊，一個翻身，跳上山羊首領的背上，張口便咬住‥山羊首領的脖子……
　　可憐的山羊首領，沒兩三下子，就喪生虎口，一命嗚呼……
　　老虎不禁搖了搖頭，嘆道‥
「唉……我欽佩你的勇氣，卻憐愍你的愚蠢啊！」
　　其他的山羊看了，個個嚇得逃竄而去。
　　老狐狸在遠處看了，不禁向身旁的小狐狸，嘆道‥
「這隻山羊首領，表面上，雖然是死於‥老虎的尖牙利爪，
　但實際上，是死於‥他的無知、鹵莽、驕傲、自大，與自不量力啊！」
　　　　　　　　　　　　　　　　　　2003.12.09.二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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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回覆讀者
Yeouginger‥
　　感謝你對阿文的建言！
　　阿文這幾則「寓言故事」，全是因為被你的一席話，給「激」出來的！
　　聽了你的一席話，阿文覺得‥以後還是別再‥「逞口舌之快、使文筆之能」；還是學學古希臘的〈尹索〉先生，與六國（周朝）時的〈莊子〉先生——
腦袋放聰明一點‥用「寓言故事」，來表達、闡述自己的觀點與理念，讓大家‥各自解讀，這樣子，才不會引發一些‥立場、見解不同者的不滿與反感，而徒增無謂的口舌之爭。
　　阿文有言道‥「真理是『辨』來的，而不是『辯』來的。」
　　然而‥雙方在論述的過程中，往往會落入‥「只管立場，不管是非；只管信念，不管錯對」的「諍辯」之中，不免用千百萬個‥「有利於己、有損於彼」的論點，來堅持、鞏固己見，而「企圖說服」對方，結果便是‥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阿文亂說都有理。」
　 彼此對談，你來我往，則容易陷於‥「不能分辨，只能諍辯」的狀況之中；不若「看論文」，會「冷靜、理性」一些，反覆省察，方能「分辨」出‥是非錯對！（但若堅決立場，壁壘分明，勢必也只會「找錯、找碴、雞蛋裡挑骨頭」罷了！）
　　可悲的是‥老祖宗有話說‥「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
　　像是‥有幾個政客，以及大神棍，明明罪證確鑿，被判入獄，然而‥他的支持者、崇拜者，還是相信‥他是清白的、他是遭陷害的，而到處為他陳情、抗議……
待他出獄，還是「當選」、還是「高高在上」，受人支持、追隨、崇拜——奈他何哉？　而即使是司法，判他無罪、不起訴，不相信他的，還是不相信，而認為是‥政治干預司法、法官受賄、無能、孬種……老天在睡覺。
　　譬如‥見到鬼的，言之鑿鑿；不見鬼的，將信將疑；很鐵齒的‥死也不信。
　　所以‥就算辯贏了對方，使對方啞口無言，對方也是‥「口服心不服」啊！
　　還是學學老子‥「大辯若訥。」
　　如此，也才省得自己‥許多口水與精神。
　　誰要對阿文的言論，有不同的見解，阿文也樂於見聞、歡迎陳述、洗耳恭聽‥讓他言所欲言、暢所欲言、言無可言（說到他高興、沒話好說），也就是啦！
　　阿文有詩道‥「可恨世間無明鏡‥妖魔鬼怪不現形。」
　　倘若世間有「明鏡」，那麼‥欲知「真相」，便往鏡裡一瞧——則其過去一切心思言行‥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是是是非、是對是錯、是功是過……悉見悉知，了了分明、清清楚楚，也就可免除世間人‥混淆黑白、顛倒是非、睜眼說瞎話、死不認帳……的習性；還有其他人‥各憑喜惡、各依利害、各據立場、各持己見的種種紛爭啦！
　
　　明末崇禎年間，有個畫家，畫了一幅畫——
　　畫上立著一棵松樹，松樹下面，一塊大石；大石上面，擺著一個棋盤；棋盤上面，幾顆疏疏落落的棋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意境深遠。
　　後來，有個人，拿著這幅畫，請當時的〈蒼雪〉法師題字。
　　蒼雪法師一看——馬上提起筆來，寫道‥
「松下無人一局殘，山空松子落棋盤。神仙更有神仙著，畢竟輸贏下不完。」
　
　　阿文且為詩道‥
「閑觀人下棋，盤中費心力。棋罷各離去，輸贏在哪裡？
　世事每如棋，成敗空憂喜。本來無我事，何勞多言語！」
　　古人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
　　是耶？非耶？是是是非耶？
　　要問「是非」，可又有得辯啦！還是「閉嘴」，比較快‥一笑置之也！
　　　　　　　　　　　　　　　　　　　阿文
　　　　　　　　　　　　　　　　　　　　　2003.12.11.四　11: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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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良《山羊之死》。2003.12.09.二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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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良《山羊之死》。2003.12.09.二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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