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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1 20:00:39古月

多年之後,我還能喜歡你嗎?

「好久不見了。」你開朗的向我打招呼,如同多年前那樣。

「嗯,好久不見。」我笑著回應你,心裡卻緊張地想逃離。

我們是高中同學,因為興趣相投,常常一起聊天,一起互虧對方,感情非常好,是啊,好到超越了友誼。

每天的相處讓我開始在意你,甚至喜歡你,但我是個膽小鬼,不敢向你告白,害怕告白後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所以我把這份心意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保管。

那天正好是畢業前一星期,我們一如往常一起回家,途中會經過一座公園,公園的鞦韆旁有一棵很大的樹,我們常常在那裡繼續聊天打遊戲。

「下星期就要畢業了,感覺好不捨喔。」

「就是啊,以後就不能像這樣跟你聊天了。」

「如果你想聊天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但我喜歡跟你面對面聊天。」你不經意的話令我心跳加速,我轉過頭不去看你。

「但是我們考上不同的大學,以後見面機會肯定微乎其微。」

「喂,我喜歡你。」

你用很認真的表情向我告白,我感覺世界像是靜止般寂靜,我沒想過你會向我告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喔,小倆口又聚在一起了,。」這時班上男生剛好經過,因為我們常常在一起的緣故,同學都說我們是情侶。

「好甜密喔。」

「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吵死了,就說我們之間沒什麼。」我像平常一樣回應,那群男生卻用一臉懷疑的表情離開。

「真是,都快畢業了,居然還開這種玩笑。」

當我轉身看向你時,你雖然微笑著,卻感覺很失落,之後你送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說什麼,隔天也跟平常一樣,我以為一切都沒變,但好友卻不這麼認為。

「他應該對你很失望吧。」好友一臉很無奈地搖搖頭,「告白沒有回應就算了,你還說你們之間沒什麼,他會以為自己被甩了。」

「這、這樣啊。」好友的話瞬間讓我的心情盪到谷底。

「你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麼當下不直接回覆他呢?」

「因為……有點難以置信,所以……」

「總之你趕快去告白,不然畢業後就沒機會了。」

「嗯,我知道。」

雖然知道,可是從那天開始,你就像在躲著我一樣,說沒幾句就找藉口離開,放學先一步閃人,就連畢業那天也是,本想著這是最後的機會,但到了學校才知道,你已經離開了。

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經決定搬家的事,但你卻從沒告訴我,或許那天的告白就是你的道別,而我卻那樣忽悠過去,結果連自己的心意也沒有傳達,我還記得那天我拿著畢業證書,在鞦韆上哭了很久。

多年過去,我成為普通粉領,今天難得周末上街逛逛,沒想到卻會遇到你,你說想敘敘舊,於是拉著我走進咖啡廳,我們各點一杯飲料,你替我點了最喜歡的蛋糕,說你請客。

「高中畢業後就沒再見了,最近過的好嗎?」

「馬馬虎虎,說到高中畢業我就來氣,你要搬家也不先說一聲。」

「抱歉,因為是臨時改到畢業那天,所以那幾天都忙著打包行李。」

「難怪當時一放學就不見人影。」

我們就這樣一來一往的聊天,彷彿回到過去,其實這些年,我總會夢見那天的情景,有時是我開口說出『我也喜歡你』,有時是你笑著說『開玩笑的』,可不管是什麼,都好過我當時的裝傻帶過。

「在想什麼?」

「沒什麼,欸,你……」本想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吞了回去,因為我害怕你的答案是『有』。

「對了,我跟你說,我遇上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你覺得拿著玫瑰向她告白會成功嗎?」

聽你這麼說,我的心揪成一團,痛得無法呼吸,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總會遇到其他讓你心動的女生,何況我們之間『沒什麼』。

「很不錯啊,雖然老套,但很浪漫,不過你最好別一次送太多朵,不然女生會很困擾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建議,欸,你等下有空嗎?」

「要幹麼?」

「陪我去個地方。」

離開咖啡廳後,我們來到那座公園,雖然鞦韆已經拆掉,但那棵樹依舊豎立在那。

「怎麼會想來這裡?」

「想說來這裡回憶一下,畢竟這裡有很多我跟你的回憶。」

是啊,這些年我常常來這裡,回憶那些有你在的日子,如果那天,我有說出『我也是』的話,我們現在是不是會不一樣?想到這,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

「沒事,沒什麼。」我趕緊擦掉臉上的淚,真是的,都過那麼多年,居然還會為了那件事而哭,此刻我想到,我不想再後悔了,既然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那就好好說出來吧。

「欸,其實那天,我不是故意要那樣說的,我其實也想好好回覆你,對你說『我也喜歡你』,即便是現在,我也依舊喜歡你。」我微笑的,將這些年藏在心裡的話全說出口。

「終於聽到你的真心話了。」你抱住我,「我知道你喜歡我,只是不敢說,總把話往心裡吞,為了聽到你的真心話,我才稍微捉弄你一下。」

「那你說有喜歡的女孩子是……」

「那不算假話,因為我跟你一樣,直到現在都還喜歡你。」

「所以,我還能繼續喜歡你嗎?」

「嗯,而且以後也只能喜歡我,知道嗎?」

「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