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6

　　我假設，大部分的人聽過陳淑樺跟成龍合唱的一首歌（暫且不要理會成龍傷了多少台灣人民的心，他跟陳淑樺合唱過一首歌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也不要管那首歌是不是根本就是分開完成的），明明白白我的心。那首歌，有點年代了，應該超過十年了吧！現在我計算時間的方式是，那是在我的什麼時候聽到的歌。高中的時候的歌？大學？還是研究所？嗯，超過研究所以後，哈哈哈哈，我只有劉若英了，其他之後再出來的人都不認識了，對不起！好囉，所以記得那首歌應該是大學後半段或者是研究所時期的歌，於是，超過十年啦！好恐怖喔！

　　那首歌怎麼了呢？今天在家裡搞自閉。從辦公室回來，解決了老師要我去處理的奇怪的統計結果之後，回到家裡搞自閉。聽著陳淑樺，聽著這首歌，突然發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的事情，或者是說，以前就覺得有點怪怪，卻刻意去忽略的事情。這樣吧，我先把歌詞弄來給你們，喚起記憶，然後再來說哪裡怪怪囉！

－－－－－－－－－－－－－－－－－－－－－－－

明明白白我的心　　　　　　詞曲：李宗盛　演唱：陳淑樺、成龍

（陳）明明白白我的心　渴望一份真感情
　　　曾經為愛傷透了心　為什麼甜蜜的夢容易醒
（成）妳有一雙溫柔的眼睛　妳有善解人意的心靈
　　　如果妳願意　請讓我靠近　我想妳會明白我的心
（陳）星光燦爛風兒輕　最是寂寞女兒心
　　　告別舊日戀情　把那創傷撫平　不再流淚到天明
（成）我明明白白妳的心　渴望一份真感情
（陳）我曾經為愛傷透了心　為什麼甜蜜的夢容易醒
（陳）明明白白我的心　渴望一份真感情
　　　曾經為愛傷透了心　為什麼甜蜜的夢容易醒
（成）妳有一雙溫柔的眼睛　妳有善解人意的心靈
　　　如果妳願意　請（妳）讓我靠近　妳的心事有我願意聽
（陳）明明白白我的心　渴望一份真感情
　　　曾經為愛傷透了心　為什麼甜蜜的夢容易醒　

－－－－－－－－－－－－－－－－－－－－－－－

　　哪裡怪怪呢？你們看出來了嗎？呵，我聽著聽著聽著，突然發現，嘿！人家陳淑樺是在唱著自己的歌，一點都沒有跟成龍對唱的意思耶！她從來就沒有回應成龍對她的讚美，或者是說接受成龍的邀約，讓成龍靠近，講心事給成龍聽，她只是一個人獨白，說著自己現在已經撫平創傷不再流淚到天明，說自己明白自己渴望的是一份真感情；而成龍，自始至終，都只是在旁邊嗚啦啦啦地說著陳淑樺的眼睛很溫柔，心靈很善體人意，他想聽聽她的心事，呵呵呵呵，不過他唱他的，哇啦哇啦哇啦哇啦，不管他唱得再用力，陳淑樺還是沒理他。

　　為了確定這不是陳淑樺男女對唱的模式，我又翻開她跟李宗盛的對唱，你走你的路，以及和張國榮的對唱，當真就好，驗證了我對這首歌的新發現，人家陳淑樺和李宗盛的對唱裡有著發現兩個人不適合在一起的哀怨，和張國榮的對唱中有著好不容易找到彼此的深情，惟獨跟成龍的對唱，或者說，分別唱，完全忽略了成龍的存在，她，只是一個人對著星空喊寂寞，卻對含滷蛋的成龍完全沒有意思。不相信？自己再去聽聽看，你們就會發現，呵，這好像是真的呢！

　　我以前，沒有注意到嗎？嗯，好像有一點點覺得怪怪，但是卻不願意去想說男女對唱會有那種郎有情妹無意的狀況，因為當時年紀小，總覺得，如果有人跟妳說妳的眼睛很溫柔，妳的心靈很善體人意，那，就得趕緊把握，把自己像那個庫存很久的商品一樣，趕緊銷售出去，避免過期。

　　現在？誰理你呀？是哪個缺德鬼一直把婚姻當作市場來比喻，一直把女性當作商品來衡量？什麼大一驕（嬌），大二俏，大三拉警報，大四沒人要（害我從一進大學就不斷地計算著自己到底離那拉警報還有幾年，什麼時候可能沒人要了）？說什麼女人一超過二十五就開始老化，在婚姻市場裡頭就喪失了競爭力，就只有任人挑選的份。所以大部分的女人都緊張兮兮地努力在三十歲以前把自己嫁出去，擔心一過三十就會滯銷，一輩子就那個沒指望……

　　記得研究所畢業剛回家工作的時候，有一天爸爸接到一通電話，說我的同學「ㄕㄨˊ　ㄏㄨㄟˋ」打電話來，要我回電。天知道從小到大，會遇到多少個「ㄕㄨˊ　ㄏㄨㄟˋ」在你們班上？這個又是哪一個？國小一年級那一個，三年級的，還是六年級的？國中的，高中的，還是大學的？帶著狐疑，回了電話。電話那一頭傳來完全陌生的聲音，劈頭就問結婚了沒，有沒有對象？哪有人家這樣白目？這到底是哪一隻「ㄕㄨˊ　ㄏㄨㄟˋ」？翻遍記憶庫都找不到這樣沒禮貌的「ㄕㄨˊ　ㄏㄨㄟˋ」，所以我一個問題都不回答，只是問，妳到底是誰？我認識妳嗎？電話那一頭才說，自己是婚姻介紹所，為了避免老人家問東問西（妳把我爸爸當作什麼呀？不明事理的老人呀？問東問西？有沒有搞錯？），才假扮我的同學……因為知道我現在還有可能單身，所以要提供我一個『良機』，因為他們手頭多得是未婚的醫師律師工程師，然後要找尋聰明的女生，於是他們從我們的畢業紀念冊中找到了我……我其實一句話都沒吭，因為她不誠實，讓我覺得這家婚姻介紹所也不會是善類，所以只是聽，想著該怎樣掛電話。那因為我沒搭腔，她開始恐嚇我，說以我的年紀已經瀕臨危險狀態，再不積極一點，會有嫁不出去的危險（什麼叫做危險？沒結婚叫做危險？）……語氣一轉，又說以我這樣好的條件（這點我自己非常知道，無須贅言），一定要慎選對象（這還用他們說嗎？），而他們的資料庫中的男生，才會是最適合我的……聽著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之後，我說，妳不誠實！這樣的不誠實，讓我沒有辦法相信妳告訴我的事情。所以就算我要找婚姻介紹所，也不會找你們，一開始就不誠實的人，不可能會誠實地對待客戶。而且最重要的是，呵，我就是不急，怎樣？你們著急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急，妳是要把我怎樣？那些著急的人去找著急的人，我不會是你們的客戶，為了節省妳自己寶貴的時間也讓我有多一點時間做我自己的事情，請不要再假冒我的同學，欺騙我的感情（我對同學打電話或寫email給我是非常興奮而且重視的），也不要再打電話來！第一次，沒跟電話那頭的人禮貌地說再見，就掛上人家的電話。

　　近十年之後的前幾天，收到來自國中同學的一封email，四個女人，三個人當了媽，每個人手裡各自抱著一個年紀差不多大小長相宛若從她們的娘身上翻版複製下來的小女娃，另一個，準備當媽，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告訴我，當我回去的時候，就會有另一個娃等著緊握著我的小指頭……看著那樣的相片，細細端詳每一雙眼光落在古靈精怪的小娃身上的溫柔眼睛，每一個女人，哈哈哈哈，容我大聲狂笑一下，身材都吹漲地跟我不相上下，我終於等到這一天啦！知道我一直死撐著的原因了吧！就是要看到有一天你們跟我一樣的大隻！哇哈哈哈哈哈！咳！嗯，不是啦！那個，剛剛有個精神有點問題的女人路過，硬是要我打下這一段話，她才肯走……其實，看著每一雙溫柔的眼睛，我關上視窗，問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而這一次，上網看芝加哥之旅的相片的朋友，好幾個，語帶興奮地寫email來說了好多好聽的話，末了，幾乎沒有例外的，大家都語帶玄機地說，戀愛中的女人是最美麗的……

　　感謝大家的讚美，只是在這樣讚美之後的語帶玄機，也讓我錯愕在電腦前面，想著，這是什麼樣的道理，為什麼當女人一開始美麗，就得要有原因來解釋才行？而那樣的原因，通常就會是戀愛了？那為什麼我們從來不會去假設一個男人有著好氣色是因為他談戀愛了？是不是戀愛對女人來講是重要的？還是說我們以為戀愛對女人來講是重要的？所以影響一個女人的美麗多半是因為感情而不太會是因為她興奮地看到了夢寐以求的密西根湖或者是走進了傳說中的社會學發源地的芝加哥大學還是其實她只是用電腦的自動補光把自己修理得容光煥發而已……美麗的女人等於戀愛，這是什麼樣的社會建構出來的前提假設？

　　錯過了什麼嗎？我想或許是，或許我正漸漸地和那個一直不太是我生命中的夢的所謂的結婚生子擦肩而過，但是，我也愈來愈喜歡我自己。知道自己正在進步，知道自己其實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知道自己有無限的可能去完成自己想要追逐的夢，更知道自己有著某些人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會睡不著的魅力，而這些，或許是讓大家覺得我愈來愈美麗的主要原因。其實，我明白大家的意有所指其實也是希望我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有時候幸福有很多種，偏偏，我這帶著反骨的人，不是那樣堅持一般人以為的那一種。不過，如果還是有人不相信我其實真的就像前面的陳淑樺一樣，自己唱著自己的歌，只是有人喜歡在旁邊含滷蛋哇啦啦，那，其實也隨便你們啦！硬要說美麗的女人在談戀愛？那好吧，我就承認吧！我，正在談這一生最甜蜜的戀愛，跟自己，談戀愛，我狂戀熱愛著我自己……想美麗？打從心底愛上自己吧！




圖說：這是密西根湖及湖上的雁鴨，還有那千帆。千帆過盡皆不是，下一句是啥？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那人是誰？或許就看你想要誰成為那個人吧！啊，還有一首歌，也有一堆帆船的喔！那首歌叫做if，”If a face would launch a thousand ships then where am I to go?　如果一張臉可以驅使千帆（海倫的美麗所引起的特洛伊戰爭），那我又該往何處去？”去哪？去該去的地方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