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02 11:57:32吳思鋒

那些攤在光亮底故事的聆聽之後(之三)

那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呢:狹瘦的教室彷彿曾親臨的幾個劇場空間,我們擺上了幾張椅子建構公車的身體脈落,戲的終結站停在醫院,生與死交會的存在場所。

六個人。司機、中途上車的醉婦、爭先恐後死不讓座的學生A、只管脂粉不論倫理的OL、熱心幫著找座位的學生B,還有,聽說講的是外省腔台語,不時便抽嘔一下的彎背老人。十分鐘,全然劇場規格,獨幕。

早晨的彩排,聽說並不如演出時來得有趣,老人屢屢跌錯方向背對觀眾。「彩排時有一試再試的權利」,當然是的,如果時間足夠其他人可以忍受的話,當然可以的,老人。

移師走廊繼續修正,以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果然,最後還是決定老人倒下時剛好扶著熱心的學生B,那樣也好,老人整個倒下骨頭會散的,而且中途還要摔兩次,可以扶是好的,也剛好增加了角色與角色的互動連結,偶然的巧合。

因此,那故事究竟是講些甚麼呢:關於一個老人在公車上不停因緊急煞車摔倒又爬起的老年成長小說?還是一路都沒人讓座眞是糟糕這社會世風日下的反向操作的公車博愛座宣導短片?還是原本一切正常的秩序狀態在中途上車的醉婦出現因而崩塌逆轉的瘋癲文明之抗扯?

那些太過複雜了,就是一個搭公車的老人因為滿車擁擠只好站著而熱心學生B不斷於擁擠裡穿梭期盼一個座位,最後卻是在中途上車的醉婦的賣弄酒瘋之狀態下無意逼出了一個座位(因為她差點嘔吐在那個OL身上),好不容易有座位學生B高興地請老人可以坐著歇會兒了醫院卻到了老人說我要下車了便離開了擁擠,留下不知驚訝還沮喪的學生面龐。

並不複雜的。

頒獎典禮上我們被喚出,領取獎金,紅包袋上有XBOX的字樣,於是我們帶著三分之二的報名費,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