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庭園

2008-08-28 00:58:09秋人

【愛情限時賞味】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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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限時賞味】。秋人

　　我直接被丟在總司的辦公室後，所有的人都因事各自忙碌而去，冲田夫人……不對，以後要改口喊媽媽了，她臨走前還提醒我，這裡沒人有空陪我，自己找事做吧。
　　我原本很有教養地坐在米色的沙發上等著，但半個小時過去，總司還是沒回來，沒事做的我只好認真打量起他的辦公室。很簡單地只擺了一張桌子、一組沙發和一個與牆面融合，嵌在牆裡的超大書櫃，裡面不乏企業管理和各式各樣的專業工具書。
　　看來，總司要掌握管理這麼大的公司，就得花數倍精神去了解它……
　　「這是什麼？」
　　我看到他待處理的紊亂文件夾上，出現一份人事檔案，但吸引我的並不是那份資料有多特別，而是最上面貼的照片──那是我大學畢業時拍的照片。
　　這是一份屬於我的履歷表和個人檔案。
　　裏面詳載我的學歷與自傳，而我對這份資料一點也不陌生，那些內容原本就出自我之手，只是它出現在一個令我意外的地方……
　　「蘭蘭？」
　　我猛然回頭看見總司正推門進來，而他一看到我的表情時，先是微愣，然後，馬上就理解地笑了。
　　「被妳發現了？」
　　「這是我的履歷表。」我說，拿在手上，不想放回原處。「為什麼你會有？」
　　「我為什麼不該有呢？」他笑著，注視著我有些不安的表情。「我還記得第一天上班的時候，這份履歷表就是第一優先被放在我桌面上的。」
　　「我有來應徵過？」
　　「妳並不是主動來應徵的。」他搖頭，從櫃子裡拿出另一份保存得很好的資料，遞給我看。「只是當我決定要聘請妳的時候，妳在回覆上寫著妳要結婚了。」
　　上面的資料日期是在半年前，就在那時候，剛回台灣沒多久的我在獵人頭公司登記自己的資料，卻沒想到爺爺馬上就要我選擇結婚對象，所以，我很快就忘記這件事。
　　「沒想到，原本只是單純到台灣做例行性的業務拜訪，反而遇見本來永遠沒機會見面的妳了。」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你在開玩笑。」我看著那不知道被翻閱過幾遍的資料，從微微發毛的紙邊就能發現，他一定很常在看這份我在大學時做的分析報告。「明明就沒見過面，你怎麼能夠光憑這幾頁資料就對我求婚？」
　　「妳又為什麼能輕易地接受我？」他反問，看著我的視線深邃。「是因為妳爺爺一開始打算把妳嫁給我的決定？還是說，我只不過是妳挑選的人裏面，目前條件最好的一個而已？」
　　雙手沉甸甸的感覺是因為我緊抱不放的資料，還是不小心放進心裡的他已經變成難以估算的存在？
　　所謂的喜歡會不知不覺變成三心兩意，所謂的愛情也容易變成閒話家常，因為我知道，所以從第一次看見那雙淺褐色眼睛開始，我就試圖掙扎，警告自己不要那麼容易陷入，明明早知道可能無法牽手到老，甚至在他轉身走開也不能上前擁抱，這種分開就該忘掉的常態我完全同意，可是，我沒辦法阻止自己光是想到這，眼淚就可以不會掉。
　　「蘭蘭？」
　　「對不起，我無法回答你這個投資報酬率成功的機會有多大。」
　　「為什麼要因為這樣就道歉？」
　　「你選擇的我往後是不是能夠一直被你所愛，還是會被你所棄，我也無法回答，而我知道……」我閉上眼，防止淚掉下，腦海卻浮現你坐在餐桌前吃飯的幸福表情。「我一直都知道，不管自己對你是喜歡還是愛，我都想和你一起生活！這輩子都想要跟你在一起，我任性地只想這樣──」
　　「這就夠了。」他上前，傾身讓我靠在他的肩上。「蘭蘭，這對我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真的？」
　　「嗯。」
　　「比說我愛你還可靠嗎？」
　　「嗯。」
　　我聽著他的回應忍不住鼻酸起來，真的被這個打從一開始就什麼條件都答應的傻瓜男人給徹底打敗。
　　既然，他都已經這麼吃虧，那我擁抱他一下下也是應該的！
　　「蘭蘭，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什麼事？」
　　「妳認識湯瑪斯嗎？」
　　我望著他，眨了眨眼。「誰？」
　　「忘記就算了。」他漾開笑容，勾著我的肩抹掉我的淚。「媽剛跟我說，她已經幫我們約好婚紗店的人來量製禮服和婚紗了，待會我們一起過去吧？」
　　我點頭。「傑克森教授也到日本，你知道他──」
　　「他和他的新情人正熱戀中。」
　　「新戀人？」
　　「嗯，就是剛說到的湯瑪斯。」
　　我皺了下眉。「教授以前不是常常發誓說要把性向改回來，不會繼續殘害這個世界上可愛的男孩子嗎？」
　　「是啊，但暫時他都不會想起那個誓言了。」
　　「你看起來好愉快。」感覺哪裡怪怪的……
　　「有嗎？」
　　「我是不是認識那個叫湯瑪斯的？」
　　「應該吧。」
　　「總司！」
　　他笑盈盈地親了我一下，趁我呆住的時候，孩子氣地說：「我現在好餓，妳煮飯燙菜給我吃好不好？」
　　明明知道他是偽裝出來那副可憐兮兮的無辜表情，我還是暫時先不去理會那個沒解開的疑惑。
　　反正結婚當天我就會知道了……
　　現在，還是先讓那張臉吃得一臉幸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