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13 14:40:18淡‧藍灰色
這是我們長大的地方
他是我的國小、國中同學。
同校八年，同班四年。
國小以兩級為一階拆班，在小一轉學入校的我，無法像其他同學一樣，
因為曾就讀於同一個鄉鎮的幼稚園或托兒所，而早先相識。
再因我是跨區就讀，沒有所謂隔壁鄰居或者「誰就住在某人家後面的巷子進去」的這種機緣，我們一直到小五才同班，但也僅限於「他是同班同學」，不會有彼此家裡電話的那一種。
直到小六，全校不再流行梅花座，三張雙人課桌組成一組。
12歲，是我們第一次熟識。
長大熟識後，我曾跟他聊過小時。
我說，我憶不起小時候的我。
我記得小學二年級，我跟表哥一起擔任過班長、副班長。
我記得小學一年級坐我隔壁那位男同學，在國一時出車禍死亡。
國二時認識了他的青梅竹馬，知道他們曾經相愛，卻始終沒講開過。
我記得小學三、四年級的導師調離學校，是因為她兒子有點母憑子貴，
在班上自個兒作威作福，遭到全班同學集體打小報告。
直到小六，全校不再流行梅花座，三張雙人課桌組成一組。
12歲，是我們第一次熟識。
長大熟識後，我曾跟他聊過小時。
我說，我憶不起小時候的我。
我記得小學二年級，我跟表哥一起擔任過班長、副班長。
我記得小學一年級坐我隔壁那位男同學，在國一時出車禍死亡。
國二時認識了他的青梅竹馬，知道他們曾經相愛，卻始終沒講開過。
我記得小學三、四年級的導師調離學校，是因為她兒子有點母憑子貴，
在班上自個兒作威作福，遭到全班同學集體打小報告。
導師的處理方式，是請同學排隊輪番上書，
但一一以「玩耍時的行為不能作數」而駁回。
但一一以「玩耍時的行為不能作數」而駁回。
小學五、六年級的導師，帶完我們這一屆，後來考上主任。
畢業後某一年，我記得我還致電跟他提了聲教師節快樂。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位老師，是少數會把學生當成自己孩子那樣教訓的先生。
我記得那些年發生過哪些事，卻怎麼也想不起那一個自己，是怎麼樣的。
他說，這也是難免的嘛，畢竟都十年過了。
他總是可以三言兩語，很簡單的，就讓我離開當時正在困頓的旋渦裡。
但我當時真正想說的是，我憶不起那時快樂的我。
一點都想不起來，那時的我，是怎麼笑的。
國中的男女分野是青春期的表徵，此話不假。
我沒有任何一個男同學家中的電話號碼，當然也沒有男同學會打我家的電話。
與男性同學的關係，僅是「他坐在我隔壁時，我會跟他聊天」。
換了座位，就像現今社會人離了工作一樣，上班好朋友、下班陌生人。
可能因為國一的常態分班，離了彼此一年之後，青春期的彆扭跑了出來，
也在那關鍵的一年，我遺忘了嘴角彎起的弧度。
國二再度同班，我們卻像剛被編列同班的新生一樣，
只知彼此姓名，卻不知依人性何。
我甚至不記得，我們國中同班那兩年有沒有說過話。
Yahoo的家族曾經流行過一陣子(現在好像沒這東西了)。
我也忘了起因是什麼，離校多年且根本鮮少與國中同學連絡的我，
竟創立了一個屬於我們班的家族，開始邀約大家同樂。
經由這個契機，真的有少許國中同學在此相認，更有畢業後分手的班對，
在留言板上演一個想挽回、一個說回不去了的戲碼。
我跟他交換了MSN，初加的那一夜，學妹正好來借印表機，讓出電腦，
登登登直響著，他以為我打了沉默牌，找個台階給自己下，
即時奪回電腦使用權的我，喚住了他。
畢業後某一年，我記得我還致電跟他提了聲教師節快樂。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位老師，是少數會把學生當成自己孩子那樣教訓的先生。
我記得那些年發生過哪些事，卻怎麼也想不起那一個自己，是怎麼樣的。
他說，這也是難免的嘛，畢竟都十年過了。
他總是可以三言兩語，很簡單的，就讓我離開當時正在困頓的旋渦裡。
但我當時真正想說的是，我憶不起那時快樂的我。
一點都想不起來，那時的我，是怎麼笑的。
國中的男女分野是青春期的表徵，此話不假。
我沒有任何一個男同學家中的電話號碼，當然也沒有男同學會打我家的電話。
與男性同學的關係，僅是「他坐在我隔壁時，我會跟他聊天」。
換了座位，就像現今社會人離了工作一樣，上班好朋友、下班陌生人。
可能因為國一的常態分班，離了彼此一年之後，青春期的彆扭跑了出來，
也在那關鍵的一年，我遺忘了嘴角彎起的弧度。
國二再度同班，我們卻像剛被編列同班的新生一樣，
只知彼此姓名，卻不知依人性何。
我甚至不記得，我們國中同班那兩年有沒有說過話。
Yahoo的家族曾經流行過一陣子(現在好像沒這東西了)。
我也忘了起因是什麼，離校多年且根本鮮少與國中同學連絡的我，
竟創立了一個屬於我們班的家族，開始邀約大家同樂。
經由這個契機，真的有少許國中同學在此相認，更有畢業後分手的班對，
在留言板上演一個想挽回、一個說回不去了的戲碼。
我跟他交換了MSN，初加的那一夜，學妹正好來借印表機，讓出電腦，
登登登直響著，他以為我打了沉默牌，找個台階給自己下，
即時奪回電腦使用權的我，喚住了他。
差點，就沒有這幾年。
那年我專四，剛滿18。
正學會整夜上PTT，隔天蹺課睡覺的年紀。
與一個使用者的MSN紀錄，滿到一個極致，系統會自動再開一份儲存檔案。
我跟他有三份對談檔案，聊的內容千奇百怪，但如果要點開複習的話，
我約莫數個小時後，才能夠將這篇現在進行式的回憶完成。
看著我們的紀錄，日期從2005持續到2012，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那年我專四，剛滿18。
正學會整夜上PTT，隔天蹺課睡覺的年紀。
與一個使用者的MSN紀錄，滿到一個極致，系統會自動再開一份儲存檔案。
我跟他有三份對談檔案，聊的內容千奇百怪，但如果要點開複習的話，
我約莫數個小時後，才能夠將這篇現在進行式的回憶完成。
看著我們的紀錄，日期從2005持續到2012，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求學時期我們會督促對方去看書、睡覺，督促的行為大概會持續一至兩個小時，
期間忍不住會五四三講些廢話，或認真地討論一下彼此的生活環境。
有一陣子我們的生活是這樣的。
下課，晚餐配動畫。十點有點晚該洗個澡。
一點他去出宵夜團，我開始著手專題動畫。
三點他回來登登登一下，一起上床睡覺。
星期一中午我負責叫他起床，星期五十點他負責叫我起床。
日劇、動畫、書籍、喜歡的作者、感興趣的東西……
很多，雖然都不是共同，但總是一個拉著另外一個去認識，
然後新的事物又冒出來，又一次耗在文字或動畫和電腦前。
暑假時，這樣的登登登習慣還是沒有斷過，
儘管只有他好運氣在我們家鄉那窮鄉僻壤找到打工，
但習慣夜生活的我們，即使凌晨三點才睡，仍是睡醒才算是明天。
那陣子流行金寶電台，藍爆也因為暑假，大學生閒而無事便衝人氣，
在家人睡眠時間前得陪看電視的我，交代他一旦藍爆要立即通知我。
所以高捷男事件我沒有錯過、冠C豔照我們也是分享彼此抓到的內容。
期間忍不住會五四三講些廢話，或認真地討論一下彼此的生活環境。
有一陣子我們的生活是這樣的。
下課，晚餐配動畫。十點有點晚該洗個澡。
一點他去出宵夜團，我開始著手專題動畫。
三點他回來登登登一下，一起上床睡覺。
星期一中午我負責叫他起床，星期五十點他負責叫我起床。
日劇、動畫、書籍、喜歡的作者、感興趣的東西……
很多，雖然都不是共同，但總是一個拉著另外一個去認識，
然後新的事物又冒出來，又一次耗在文字或動畫和電腦前。
暑假時，這樣的登登登習慣還是沒有斷過，
儘管只有他好運氣在我們家鄉那窮鄉僻壤找到打工，
但習慣夜生活的我們，即使凌晨三點才睡，仍是睡醒才算是明天。
那陣子流行金寶電台，藍爆也因為暑假，大學生閒而無事便衝人氣，
在家人睡眠時間前得陪看電視的我，交代他一旦藍爆要立即通知我。
所以高捷男事件我沒有錯過、冠C豔照我們也是分享彼此抓到的內容。
迷你158的事件，在我仍在PTT的生活記憶中，
似乎已經是相當後期了，聽說，就是這部電影的原型。
前陣子學生質詢教育部長，我連電視新聞都沒跟上，
更枉論PTT群眾的文字，我無緣見其盛況。
老了，PTT對我們來說，已經變成找美食、找東西的地方，
偶爾真的窮極無聊，上個笨板、上個八卦找點知識。
搬家，我有了室友跟電視。
夜生活不是只有電腦動畫、PTT跟MSN，有的是菸酒夜唱撞球不睡覺。
一年、兩年，他去當兵。
一年、兩年，我有了1007。
一年、兩年，又是這樣，。
一個小房間裡，一個人、一部電視、一台電腦。
MSN，然後臉書。
我們近四年未見了。
我說，我回不了家。
兩小時四十五分的機車車程，他來了。
回家之後，我大哭一場。
就只是為了解我思鄉情緒、為了陪我看一場電影。
如果你現在去Yutube搜尋《BBS鄉民的正義》，會看見兩個不同版本演員的預告片。
誰比較好看？
重點似乎不在這裡。
我們看電影那日，是我生辰的前一天。
我說，我很高興他特地陪我來看這場電影。
因為，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他說，他想一想，也只能找我看這部電影。
他的生活中沒有認識其他人像我、像他一樣，曾經是這麼地熟悉這個世界，
曾經生活在八卦、黑特、笨板，曾經以這裡為生活重心。
我們知道的可能不是全部，很多名號都只是聽聞過，看見ID出現跟著拜一下，
時不時開啟鄉民製作的人物介紹表，他因而認真誤會F7的性別。
(我至今仍是沒有想要矯正他的意思 XD)
當前導片出現時，我有的情緒是感動。
我跟他一樣，除了彼此之外，我們的生活中，沒有人像我們一樣，
曾經活在那裡面，在現實生活中，上課、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
我們就是在那裡，沒有事的時候等事發生，有事的時候等著板上文章一秒刷新一頁。
我們不發文，我們不推文，我們是很標準的潛水眾，
看熱鬧的時候站在黃線外，有神秘分享的時候低調推。
淡定紅茶時，是他跟我說，那是從PTT上出來的……
我才想到，我走了，可是他還沒有離開。
如果你現在去Yutube搜尋《BBS鄉民的正義》，會看見兩個不同版本演員的預告片。
誰比較好看？
重點似乎不在這裡。
我們看電影那日，是我生辰的前一天。
我說，我很高興他特地陪我來看這場電影。
因為，這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他說，他想一想，也只能找我看這部電影。
他的生活中沒有認識其他人像我、像他一樣，曾經是這麼地熟悉這個世界，
曾經生活在八卦、黑特、笨板，曾經以這裡為生活重心。
我們知道的可能不是全部，很多名號都只是聽聞過，看見ID出現跟著拜一下，
時不時開啟鄉民製作的人物介紹表，他因而認真誤會F7的性別。
(我至今仍是沒有想要矯正他的意思 XD)
當前導片出現時，我有的情緒是感動。
我跟他一樣，除了彼此之外，我們的生活中，沒有人像我們一樣，
曾經活在那裡面，在現實生活中，上課、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
我們就是在那裡，沒有事的時候等事發生，有事的時候等著板上文章一秒刷新一頁。
我們不發文，我們不推文，我們是很標準的潛水眾，
看熱鬧的時候站在黃線外，有神秘分享的時候低調推。
淡定紅茶時，是他跟我說，那是從PTT上出來的……
我才想到，我走了，可是他還沒有離開。
離了PTT的原因，除了有了夜生活之外，再就是我少了他這個討論對象，
我們的工作時段接不上，接上的日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臉書上，
即使擁有了智慧型手機，卻忘記以往在MSN上「離開向來都不是真的離開」的默契。
我們的工作時段接不上，接上的日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臉書上，
即使擁有了智慧型手機，卻忘記以往在MSN上「離開向來都不是真的離開」的默契。
多想拉愛賺大錢的他來台中生活，但他家人謹記他老愛往外跑的毛病，
只允許他住在哥哥家，不過即使如此，他也甚少回幾個巷子遠的父母家吃飯。
讀書的時候我在台中、他在台南，我們見不上面，
甚至比賽誰一學期回家的次數最少，彼此都過不了五。
有次他打亂自己回家的規則，理由是他難得打給母親問安，
他母親聽了他的聲音，認真地請教對方是哪位，他才乖乖買了車票。
曾經，我們的共通話題就是PTT上所發生的一切。
前導片出來之後，感覺等了好多好多年，等到我們都曾經各自忘掉對方一段時間，
等到我們都到了真正的社會，等到我們開始計算彼此的工時薪水是否對等……
然後，豆花妹沒了、阿Ken沒了、李組長還是演李組長了，
沒有卡卡獸、沒有輔大猴、沒有神人Z9。
最終上映的《BBS鄉民的正義》，沒有PTT才有、才一定認識的元素，
但它可以帶你進入BBS的世界，你可以套用在任何的BBS，只是不一定是PTT。
看見陳意涵飾演Dream板板主時，我們在影廳中小聲交耳……
這麼正的女生根本不可能去當板主，因為以這麼正的女生來說，
她的交友一定廣闊、生活一定豐富，她不可能有空管板，
這一點就相當不符合現實了。
前導片中阿Ken飾演的業務員，少了這個角色少了太多真實性。
別論PTT、BBS，就網路論壇的紅人吧、遊戲中的佼佼者吧，
每個人都可以躲在螢幕後面當王，當脫離了那個框架，我們什麼都不是。
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學生、整天幹譙奧客的服務員、不爽資方的上班族，
每個人都無法將不滿當面說出口，只能假笑過著每一天，
敲著鍵盤想像自己是另外一個人，讓他來說。
唯一在PTT真實發生，也常在現實發生的，就是團體暴力。
因為有一大群人一起做一件事，所以快樂。
有時候，甚至不願、不會去看這件事的對錯與否。
我們曾經都靠著吸吮那種快樂過活。
長大後的我們，卻發現那種快樂不夠。
《BBS鄉民的正義》曾經一度難產，這就是為什麼前導片的演員跟劇情消失，
為什麼現實變成不現實，因為現實。
現實之後，連坐在影廳內的我們，看著電影都能感覺導演的無奈。
買票進場的我們，也只能這樣支持，將我們待過的樂園搬上大螢幕的推手。
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做，但導演試過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最好，且導演盡力了。
我試著去離開BBS，不僅僅是現實上的因素。
在PTT以外的世界，曾經我也有一個樂園，當那裡被現實擊垮之後，
每個人大包小包的行囊，開始飛竄，急著找尋安全之所落地。
打開整理箱，還留下的人重新整裝出發。
回頭一看，卻發現熟悉的ID消失了一大半。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現實中的現實，也會連帶影響網路世界的運作。
有志者想將我們再整合起來，我試了，卻感覺味兒不對了。
以前的世界不需要這樣吧……不需要拉攏好多人，才能有高人氣。
那是很自然地，慢慢地，大家因為各種因素跑來這裡，
找到了有興趣的事物，固定追蹤等著新發佈。
當我發現每次上站，走進固定的看板，卻像走進一個不熟悉的世界時，
我努力地參與其中，卻總覺得，這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本來面貌。
到了最後，甚至不知道、找不到理由上站。
要走的時候，她拉住我，說：
只允許他住在哥哥家，不過即使如此，他也甚少回幾個巷子遠的父母家吃飯。
讀書的時候我在台中、他在台南，我們見不上面，
甚至比賽誰一學期回家的次數最少，彼此都過不了五。
有次他打亂自己回家的規則，理由是他難得打給母親問安，
他母親聽了他的聲音，認真地請教對方是哪位，他才乖乖買了車票。
曾經，我們的共通話題就是PTT上所發生的一切。
前導片出來之後，感覺等了好多好多年，等到我們都曾經各自忘掉對方一段時間，
等到我們都到了真正的社會，等到我們開始計算彼此的工時薪水是否對等……
然後，豆花妹沒了、阿Ken沒了、李組長還是演李組長了，
沒有卡卡獸、沒有輔大猴、沒有神人Z9。
最終上映的《BBS鄉民的正義》，沒有PTT才有、才一定認識的元素，
但它可以帶你進入BBS的世界，你可以套用在任何的BBS，只是不一定是PTT。
看見陳意涵飾演Dream板板主時，我們在影廳中小聲交耳……
這麼正的女生根本不可能去當板主，因為以這麼正的女生來說，
她的交友一定廣闊、生活一定豐富，她不可能有空管板，
這一點就相當不符合現實了。
前導片中阿Ken飾演的業務員，少了這個角色少了太多真實性。
別論PTT、BBS，就網路論壇的紅人吧、遊戲中的佼佼者吧，
每個人都可以躲在螢幕後面當王，當脫離了那個框架，我們什麼都不是。
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學生、整天幹譙奧客的服務員、不爽資方的上班族，
每個人都無法將不滿當面說出口，只能假笑過著每一天，
敲著鍵盤想像自己是另外一個人，讓他來說。
唯一在PTT真實發生，也常在現實發生的，就是團體暴力。
因為有一大群人一起做一件事，所以快樂。
有時候，甚至不願、不會去看這件事的對錯與否。
我們曾經都靠著吸吮那種快樂過活。
長大後的我們，卻發現那種快樂不夠。
《BBS鄉民的正義》曾經一度難產，這就是為什麼前導片的演員跟劇情消失，
為什麼現實變成不現實，因為現實。
現實之後，連坐在影廳內的我們，看著電影都能感覺導演的無奈。
買票進場的我們，也只能這樣支持，將我們待過的樂園搬上大螢幕的推手。
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做，但導演試過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最好，且導演盡力了。
我試著去離開BBS，不僅僅是現實上的因素。
在PTT以外的世界，曾經我也有一個樂園，當那裡被現實擊垮之後，
每個人大包小包的行囊，開始飛竄，急著找尋安全之所落地。
打開整理箱，還留下的人重新整裝出發。
回頭一看，卻發現熟悉的ID消失了一大半。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現實中的現實，也會連帶影響網路世界的運作。
有志者想將我們再整合起來，我試了，卻感覺味兒不對了。
以前的世界不需要這樣吧……不需要拉攏好多人，才能有高人氣。
那是很自然地，慢慢地，大家因為各種因素跑來這裡，
找到了有興趣的事物，固定追蹤等著新發佈。
當我發現每次上站，走進固定的看板，卻像走進一個不熟悉的世界時，
我努力地參與其中，卻總覺得，這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本來面貌。
到了最後，甚至不知道、找不到理由上站。
要走的時候，她拉住我，說：
「 BBS是她的避風港，她會好好地維護下去，不會讓她的小園地與現實連接。」
可是我忘記為什麼要了。
我的記憶似乎以十年為一界。
當年我跟他說，我記不起來小時候的自己。
這幾個月我回身看看左右，發現她們都結婚了、人生穩了卻停下了。
我趕忙低頭看看我的腳步，才發現我站在20歲那裡，才發現我是那個我藏在盒中的小女孩，才知道那個我以為站在門檻邊跟門檻外，阻擋一切刀槍劍影的我，都不見了。
然後，我想不起十幾歲的我。
只依稀記得有他、有PTT。
卻想不起我待了很久的那個BBS、和每天都上站的我。
我只好從這個突兀點往前走，帶著身心差異近十歲的軀體。
告訴自己沒關係，你長大了，只是進度比別人慢很多。
告訴自己別再躲在盒中，傷口不會自己消失不見。
出了社會的他，比我快了好幾步。
當金錢無法再往上堆積時，他擴大自己走過的地圖版面。
他去看梅、花海、妖怪村、武嶺看日出……
即使他還是偶爾會回到PTT更新一下進度，可是他沒忘記自己現在活在哪裡。
我們分隔兩地，身邊沒有人可以帶我一起。
我，要自己去。只能自己去。
BBS在我心中輸了。
我曾經把它放在第一位的，但如今我看不出什麼必要了。
曾經的那些我，那個小屁孩所發出的文章，
想說的話不能講，想流的淚得吸回去，想罵的人不能臭幹，
連寫個諷刺小說還不敢講明那是在講以前G版的生態文化。
我太在意淡‧藍灰色在BBS的形象，
我要穩定地在這裡長遠走下去，
然後做作過頭，那個小屁孩的真實性格跟淡‧
當年的小屁孩挺滿意的，因為這樣她可以自在做自己，
淡‧
現在的我，不想再玩這種遊戲了。
我想回到現實，我想帶著淡‧藍灰色一起回到現實。
網路身份，跟現實人生，其實不用分開也可以過得很好的。
當我在現實人生栽跟頭，卻只能以網路身份做回原來的自己，
對不起，這種生活對我來說，太窩囊了。
即使現在悟了，可以換個做法，我也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除了你這一個我追不上的影子，
回文後，幾乎是頭也不回的，我鎖板了，只容許我自己一個人進出。
我猜我真正想說的是……可能不會有那一個淡‧藍灰色了。
我也經歷過那段BBS的輝煌日子，真是令人懷念啊。
回的去的人，但心已不在。
值得懷念。 2013-12-14 21:4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