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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6 22:18:01冽玄

【掌門花遠】青山可埋骨

    ※《掌門太忙》手遊同人創作。

    ※花陵×趙思遠。

 

說明:趙思遠的人物設定,是根據遊戲女主的背景故事+我個人解讀劇情所設定,所以非我原創的角色,為何姓趙?是因為一開始撿到女主原身的掌教姓兆,他哄騙女主說,我倆相遇即是有緣,所以我由此設計女主姓趙,跟其同音。思遠則是針對女主原身家庭背景所設計,所以只有名字屬於我,但趙思遠整個人是由原作創作出來的。我也承認幽縈神女的設定,甚至認為,女主就是幽縈轉世,且原身本該投胎在現代,女主才是真正該降生在大雍的真身。

 

走出糕餅鋪子,女子提著一籃噴香的點心,懷裡抱著幾本書冊,在簷下望看著萬里天晴轉瞬之間烏雲密布,天水翻覆之中,將她新裁的湛藍裙裾打濕,新作的一雙銀紫繡鞋更是沾了石板路上的泥點子,鞋底似可游魚。

趙思遠走了兩步至離鋪子門口遠些的地,抬了抬鞋尖,確認是否還能有一絲機會,挽回它潔淨如初的顏面之際,一抹深影滑入眼底,頂上一圈墨色織就山水,漫山無色,唯見鳶色開遍,她收起散漫的神情,清淺一笑,「花宗主好。」

男子身量頎長,肌膚如沁雪之玉,天生飛一抹霞色,恰如人面桃花,眼角眉梢盡是春色。聽她淡淡問候,他倒也不慌不忙,澄亮金眸微微彎起,月般迷濛,「趙掌門別來無恙。」

見他如此,趙思遠笑容淡了幾許,低頭看看籃子,「許久未見,晚輩可有幸請花宗主一敘?」

「敘是要敘的,泰重門我就不去了,邊走邊說吧。」男子瞥了她一眼,只一眼,趙思遠立感汗顏,雖已卻穀多時,偶而還是嘴饞得很,山上尚有幾張嘴要餵,勻不出幾塊充門面待客,這也能被看出來?想著,她又覺合理,對這人,有什麼值當隱瞞的?

向來只有他瞞著她的分,她急什麼?

「那就多謝花宗主了。」

男子執傘柄的姿態閒適,加之目不斜視,趙思遠抱著珍貴的話本小心翼翼,兩人走在大街上,避雨的行人時不時擦肩而過,她只管緊隨他的步伐,眸光停在那片玄色上頭熟悉的鳶尾,未曾發現那從見面伊始,連個多餘的眼光都不曾施捨的男子,盯著她的髮旋像要盯出她腦子進了多少雨水。

偏偏他問不出來。

「花宗主……既有話要說,便趁此說了吧?」趙思遠見懷中要緊的物事連滴雨都不沾上,心下一鬆,又露出了往日對他的一點小意。她端著的時候不覺如何,此時才終於明白了,這種順服,源自於她的不踏實,而她的不踏實源自於他若有似無的迴避。

也就不怪她受心底的刺痛所激,堪堪成了一個尚算穩妥的掌門。

……即使還是很窮。

「可惜。聽趙掌門這聲聲疏離的花宗主,恕花陵無話可說。」花陵轉了轉傘柄,似笑非笑迎上那對清褐色的眸光,她已褪去那些青澀冒失,適才一見,已是亭亭玉立,如夏荷盛放,自攬芳華。可笑他曾以為自己是能一直護著她的。

可他的維護,又不見得要她知曉。

如同他的躑躕,他的私心,以及那些細碎得不值細數的溫柔……

若不說出,就只屬於他自己。

在她潛心修行、經營門派的年月裡,她或許對他一無所知,可他終究還沒有這狠心的丫頭那般暢快。很長一段時間,他想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分別,會沉默、會發笑,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她曾說過,她的名字可沒什麼深遠的意義,就只是希望驅走她這個倒楣鬼,好盼來一個好兒子罷了。

思遠的弟弟名作恩遠。

字是那麼相似,她倒好,什麼期待也沒擔著,還笑得出一句「自在」。

自己那時說了什麼?

他說,至少還是父母起的,也不算太差。趙思遠苦著眉,說他忒沒良心,上自父母下至路邊一條狗都嫌棄她,這才攤上了泰重門這燙手山芋,您老別是忘了吧?

他一笑,裝傻充愣是尋常事,張嘴就專說些她討厭的鬼故事,更是如呼吸般自然愉悅。

但思遠終究還是往前看的時候多一些。

而花陵總是在找過去的那些,來填明日的時間。

那日不是個陰晴不定的午後,或許可能是他們攜手遊走在陰森可怖的密林中?

趙思遠無驚無懼,然那雙清澈的眼睛,緩緩流下了淚水。

花陵說不出嚇唬她的話,他甚至被她嚇住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思遠已經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她說,花陵,這是我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這麼喚你。

她說,花陵,既然你拒絕我們同行,那這一次就你自己走。

她說,花陵,我想我會等你吧,假如這段路不是很長,你沒有走很久……

──那我們一定會再相遇。

趙思遠口中的花陵,埋葬了她的淚水。

他其實很高興,高興得說不出話。

即使思遠最終等不到他,她的心也在這一刻真真切切屬於他。

這樣一來,花家也不是那麼令人厭煩。

他不記得趙思遠離開的時候,他有沒有說過什麼。

如果有,他希望是一句「珍重」,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別離不全是一種「埋葬」。

因為思遠在他所不知的未來裡,肯定鮮活明媚,悠然自得。

就如眼下,他張嘴一句,她也隨口就應,「我也沒不許你不說話,就這麼著吧。」

長街盡處,半晌便至山徑前,趙思遠見他無所謂的模樣,只得繼續走。

平時走過無數次,哪怕路濕泥濘,趙思遠依舊步履穩當,唯獨繡鞋越發髒汙,恐怕是到了與它道別的時刻了……正感嘆著,身邊人停了下來。

「妳上來。」花陵說著,身子背對著她低彎,趙思遠倒是沒有多話,先把手上的物事全都塞給他,便靈巧地跳上他的背,兩手圈著他的脖頸,讓他把傘給她。

女子柔軟的身軀與濕濡的水氣貼在他的背心,本該因此番親近而生的旖旎,卻都被兩人交融的呼吸淡去,一絲靜暖流過心扉,活絡了他們所希冀的、再一次的……

重逢。

到了這一瞬,他才能夠愉快地確認,她與他是一樣的。

「這麼痛快就應了我,不怕我再帶妳繞進險山惡水中?」話甫落,山間小道極是熱烈地起了一層薄霧,然而趙思遠如今已有幾分能耐,輕易唬騙不了,縱然氣氛正「好」,花陵也沒得自討沒趣。

「可怕的從來不是神秘絕境,可怕的是你的嘴。」趙思遠抬手仔細地把他凌亂的長髮攏至一側,在撫平他肩衣時,方摸到已然濕透的衣料,她笑了起來,將臉埋進冰涼的肩窩,溫聲歎道:「陵郎,我等到你啦。」

覺察到男子明顯一頓,她笑得更歡實了,「你不是說聽不慣花宗主麼,我這便換了一個,陵郎可還歡喜?」

花陵垂眸歎息,從前曾多次為她心動,為她心焦,最終歸於沉寂的時刻,她的靠近,她的氣惱,她因為理解而落下的眼淚……有多麼珍貴。

何況,她都親口說了,她在等他。

如此奢侈的話語,在她飛揚的笑意中,顯得溫柔婉轉,蕩人心魂。

「自然歡喜,不過……讓妳佔盡好事,花家人怎可輕放?」

趙思遠凝眸看著他回眸生輝,笑靨溫和,心中柔軟,「我泰重門只有這座山,實在得罪不起家大業大的花宗主,不如您寫個欠條呢?」

「思遠思遠,可不就該為長遠計?」

雨聲漸歇,輕霧散去。

青空澄澈,遠山蒼翠。

他背著她,一路走到泰重門。

童子們的嬉笑,弟子們的驚呼,掌門的一天──本該這麼過去。

只是從今以後,趙思遠會牽著花陵的手,繼續聽他胡說八道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