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一本書
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我最不願意碰觸的她
想起時總是有很多遺憾跟愧疚
堆積如山
我不是不願意再回去老家看看
而是景在
坐在門口椅子上的人已經不再了
沒有意義的回去
多說多看都是陷入回憶深淵
然後再用愧疚的心懲罰自己的無能為力
或是
視而不見
或是
事不關己
或是
不願意承認及面對
肺癌末期
那頭髮掉光
不再煮一堆菜的給我吃
忘記一切的她
還是我奶奶嗎


我人生中有大半輩子不住在自己家裡
就那六年跟奶奶相處的時光最久
有時候回去
總是要面對分離的壓力
不捨的眼睛
失落的情緒
最後選擇不不回去
老人家說的話
也總是不中聽
習以為常
或是
聽不下去
總是這樣
那年
我很年輕
也很任性
下著大雨
轉身離去 毫不猶豫

出來工作後
最害怕面對死亡
沒有任何情緒
果不其然
不知道是自己在壓抑
或是
真的像很多人最常對我說的
你們看多了是不是都沒有感覺
我很害怕回答這個問題
是
也
不是

不是沒有感覺
只是感覺不是在當下
而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
被觸動
然後才會
想起
最後
淚流不已


動物都有人性了
我怎麼會沒有
不要再問這個問題
我也是會傷心難過流眼淚
只是我也很害怕
明白了解死亡就是如此而已
然後變得
無感麻木
失去作為一個人應該要有的
情緒及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