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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07 12:42:32十五姊姊

媳婦紀錄──無差別放送愛的傻瓜

上次不是說到和我姐與大外甥女去台東三天兩夜嗎?晚上在飯店的時候就好像團體治療時間,我娘家的人相處總有這矛盾,見面是很開心啦!但是聊到娘家讓人傷腦筋的人事物就很煩,連結我們的就是這家族的人,有些委屈心酸也只有自家人能體會理解,聚在一起不說到這些不可能,但說到又很煩,有時候覺得自己到臨界點時都要跳出來喊暫停講點別的吧!說起來也是挺悲哀的……

 

那幾天我們幾個女人討論的話題不少,我想先記錄下來的是這點,大概是講到婆家或是親戚甚麼的,我想到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點,趕緊鄭重的交代我的大外甥女,我跟她說,不管在職場或是以後妳會想不開要結婚的話,千萬要記住──「絕對不要第一眼就讓別人覺得你是一個好相處的人(軟柿子)!」

 

因為決定要搬家所以會常去新家那邊整理,鄉下地方就是這樣,好像方圓五百公尺的住戶都在談論新住戶的底細,每個地方都有惡鄰與賤人,還在尋找物件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問東問西的,後來確定即將要搬到新址時,只要來整理不小心遇到那個附近住戶都嫌棄的惡人夫妻就來刺探消息,那男人用流氓口吻說著你們這裡哪邊怎樣又怎樣,那女人則是對我跳針的詢問(我覺得是拷問)他想知道的我家的各種資料。

 

妳知道的,我們總是想著要跟人好好相處,所以我對於他們的「指教」一貫的態度都是「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是在我忙著整理的時候,那女人一直問我其他鄰居說我是某個鄉鎮搬來的,然後對話就是

 

「妳是XX鄉的人喔?」那女人

「對!」我

「妳是XX鄉的人喔?」那女人

「對!」我

「妳是XX鄉的人喔?」那女人

「對!」我

 

我實在凍未條回了一句

「對!啊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女人當下語塞,我大概是打亂了她「審問」的步調,感覺她強自鎮定覺得是被打槍的那種恥辱嘟囔著「謀啦!阿丟………」

 

我也懶得管她要吠什麼繼續我手上的工作,她踢到鐵板覺得無趣就滾回家去了!

 

其實要搬到陌生的地方居住對我來說也是有點忐忑,最近常常想起剛搬到現在住的地方那時也是常被鄰居「欺負」。因為當時我們是這附近最年輕的住戶,所以其他鄰居對我們就是會倚老賣老,表面上看起來或說起來是會跟妳說些經驗還是指教,但是行為上就是看你好欺負呀!

 

比如倒垃圾時遇到根本不認識的住戶,大嬸知道我住哪間,拉著我問妳貸款多少呀?我說這個不方便講吧?大嬸說這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我當時是很委婉的閃人,換做現在的我會直接說這不關妳的事!又有一回,我騎車去購物回來,在門口開門要牽車進屋時,隔壁鄰居太太抓著我哈拉,她問我買了甚麼之後竟然拔了我龍頭的鑰匙開置物箱看看我了甚麼?………還有很多很多罄竹難書就是了。

 

鄰居間原本就會有一些大小問題,但是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年輕」與「善良」就是會被任意對待的原因。鄰居很多讓我們不舒服的行為大都是看我們年紀輕而且認為我們不會反抗才敢這樣做的,其實這種事情放在姻親關係也是一樣的,年紀輕與善良就是兩大「原罪」,我二三十年「忍辱偷生」得到的最深切領悟就是──「人(賤人),不喜歡善良(好相處)的人!」只要你是個想跟人好好相處的人,你就一定會被賤人踐踏,所以你踏進新關係時,一開始一定不要讓人覺得你是個好相處的人,你只要當一個合乎禮儀不卑不亢的人也就可以了,多的熱情不要!多的奉獻也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罩子放亮一點,先摸清楚哪些人不值得你的善意就無謂浪費心意,也許你會認為你可以「感化」誰吧!這我不否認喔!但是不讓人覺得你可欺可能是可以讓妳不用經過「感化人」這苦行犧牲階段的你信嗎?

 

我外甥女跟我說哪部韓劇裡面有個橋段是媳婦不接受婆婆不合理要求時帶著老公瀟灑地走出門,她說我可以學學那個法子,我跟她說,所有的好法子都取決於妳的老公同不同意呀?如果妳老公不允許,再怎樣的好法子都施展不開呀!所以也不要讓妳的男人覺得妳是好相處的人是做好源頭管理最省事的法子,要不然就是他能配合妳演一齣「我們都不好相處或是我老婆不好相處」的大戲,但可惜的是我們在想得到愛情時有很多自己都給出去了怎麼可能會「不好相處」,所以就這樣節節敗退毫無立場可站穩腳跟,委屈便在所難免了………

 

也就是,我們夫妻可能可以立場一致的讓外人覺得我們「不好相處」,但對「姻親」,希望被喜歡被接納時怎麼可能讓人覺得妳不好相處?可是,現在的我來看的話真的不認為討好人是讓人喜歡妳的好法子耶!對於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好意,妳的老公妳的孩子都不會珍惜了更何況是旁人?妳或許會說他們不珍惜了之後再來搬出強硬立場,可是這都是已經是情感被傷害了之後的事情了,事情都是這樣的「做的都是應該的,做了之後又不做就是該死了!」先有立場雖然開始時給人感覺是無情的,但是相處之後了解的人就會知道,至於不能了解的人原本就不是當初取悅就會跟妳好好相處的呀!我倒是覺得這樣省事多了,別人覺得你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是能讓你得到獎牌嗎?對吧?

 

記得很久之前有位未婚的網友看了我的婆媳文章回應說她就不會這樣呀!很多老人家都很喜歡她呀!……我也曾經這樣天真哪!我也以為努力就可以被喜歡哪!但事情就是這麼好笑與可悲,在我不想努力之後用正常的態度對待那些我怎樣逆來順受都討好不了的人,奇蹟就這樣發生了,我不再熱臉貼冷屁股,我見到他們故意不要對到眼也不叫人,沒有人敢指責我見到「長輩」不叫人,他們問我什麼事情我都隨便亂講,要拉著我多說幾句我就故意講電話或是裝作有人叫我然後閃人,但我對於沒有惹我的人還是很有禮貌的,機車人看到我對他和別人有差別待遇心裡應該很不是滋味吧!其實他們以前也是這樣對我的呀!對娘家有錢或是軍公教媳婦就是有說有笑也不會(不敢)使喚,但對我還有表媳婦就像在使喚丫環一樣,以前這樣對待人,現在被這樣對待不是很公平嗎?但就像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這段話「有些人這樣對人,可別人也這樣對他,他就生氣了!」我知道他心裡不痛快,可奇怪的是他們卻不敢當我的面說甚麼反而是龜縮了起來?

 

要說我是很有實驗精神還是豁出去的瘋子不怕痛,婆婆和姻親們的對待讓我很痛苦,老爺也知道,可但凡我有反抗的言行「不恭」,回頭夫妻一定要冷戰熱吵,從前我是害怕衝突,但忍無可忍膽子也變大了,去婆家「表現不好」老爺還想用大聲壓抑我讓我順從這招失效,反正我去你家就是裝死,去了還讓你變得為難的話,漸漸的他就不想為難我來為難他自己,反正也為難不來了,索性大家就不互相為難了不是很好?

 

我後來會覺得這個「為難」是有著連鎖效應的,老爺想要討好他媽所以壓制我必須逆來順受,對於我的隱忍委屈我是覺得他並沒有感謝或憐惜,對婆婆來說,我對你老婆不滿意,你要「雕琢」到讓老娘滿意,為了想要滿足自己的母親就來壓抑我讓我順從,如果我沒辦法讓婆婆滿意也就是這個兒子的不孝,老爺不敢不孝,他希望討好他媽,所以他用我的尊嚴去取悅他媽,關於這點我其實是怨懟的,放在心裡的……

 

我覺得我的反抗是戳穿了許多假象反映出了令人難堪與一直想逃避的真相,真相就是母親也有她不能公平的私心,母親也不是都是無私與充滿智慧的,母親也不都是品格高尚完美無瑕的,母親也不都是付出不求回報的,母親也不都是不會算計孩子的………我們都把母親神格化,覺得他們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如果他們不高興,那錯的一定是子女,洪仲清臨床心理師 - 與其背著父母,不如陪著父母... | Facebook心理師的分享,我們是背著父母還是陪著父母呢?父母的人生都要子女來負責嗎?我覺得我們背著父母的人生背負到懷疑自己的人生,在我不想為婆婆的人生負責後我倒覺得她總算試著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說白了是沒有人讓她出氣承接她的垃圾)。

 

最近在看「我的出走日記」,謎樣的具先生說了這句話讓我好有感,他說:「女人們總像託付了什麼東西似的動不動就來討,我有欠你什麼嗎?」他是對他喜歡的女生說的,但我覺得這句話主詞換成母親也毫無違和感,很多母親也是這樣對她的孩子的呀!很多女人對於自己的付出好像都是計算過的一定要討回來,而且她要的是相同付出而不是相對付出,我也是個母親所以我認為我有資格說,對孩子的付出都是自願的就不要一直想要討人情,「相同付出」這件事情很可怕,比如以前我在台北工作時是住在我姊家的,有時我老公那時是男朋友也會來過夜,但現在我姊如果要帶她男朋友來我家過夜我們會不自在,我可能寧願幫他們出飯店的錢也不想他們來過夜,難道這樣就是不感恩圖報嗎?

 

對我來說,婆婆就是那「動不動就來討」的女人,到底我是欠了妳什麼嗎?為何婆婆會這麼「敢」要求媳婦做這些付出?難道當媳婦就這麼該死嗎?婆婆自己用不夠還呼朋引伴來一起使喚媳婦,現在想起來都會覺得人其實不該這樣任人作踐,妳隱忍就是為了討好,可是我沒有想過這麼讓人難堪震驚的事實就是,只要妳任人作踐就不可能有討得了好的可能,再說,妳討好是為了什麼?被人按讚嗎?

 

我覺得年輕很可貴的就是單純,我年輕時也只是很單純的想要跟人好好相處討人喜歡,可是讓人洩氣的是我得到的除了滿身傷痕之外就只有痛徹心扉的覺悟──「喔!原來很多人不喜歡『善良』的人!」我所謂的「善良」就是無差別的放送善意,像傻瓜一樣,也許有人會說沒關係啦!不要因為這樣就對這世界失望,可是這樣想的人沒有想到的是,放任他人對妳於予取予求或者糟蹋妳,只會為這世界多添一個賤人甚至壞人,一定有人會因為這個被妳「慣壞」的人受傷害,如果有想到這樣,還會不會覺得自己的隱忍是一件很「淒美」的事呢?不要鬧了好嗎?

 

前一陣子我跟老爺在車上聊著,我說你知道婆婆是怎麼被我拋棄的嗎?因為我要忙要煩的事情太多之後,我就必須捨棄一些人事物要不然我無法繼續人生,這時候我就必須開始取捨,為人生中的每個人事物打分數,分數低的甚至負數的不先捨棄難道先把重要的有意義的丟掉嗎?我又不是笨蛋!(有啦!我年輕時真的是比較蠢)

 

我對外甥女鄭重告知這件事情是因為我覺得我自己經歷過,有這樣的經驗不告訴妳是我不對,但妳受不受用就是妳自己的事情了,就像當初我姊明明跟我說不要在婆家坐月子,可是我總也想著不會這麼雖小吧!也有人有不錯的結果呀?我是覺得自己真的是白目,妳到底哪來的自信會被好好對待?妳在婆家的處境有好到以為自己生了男孫會有不同的好事發生嗎?

 

我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善良純真,但這些優點不是用來讓人糟蹋的,所以我才會這樣跟外甥女說不要一開始就讓人覺得妳可欺,反正我們又不對人無禮,只是在進入一個新環境時不要傻傻地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給出去,好好的觀察誰才是值得付出誰是那種怎樣討好都不會跟你互相甚至還會讓你耗弱的無賴,少受點無謂的傷害,妳的善良才能真正的長久,我真的真的覺得,浪費太多精力在這些無謂的人身上實在是太消耗人生了,答應我,真的聽進去好好想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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