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9 01:21:14陳跡

妳的姓氏我的名字8---妳師父到底教了什麼

 

在山上待了一天,師徒兩人下了山,又過一天,趕到了衛雍城。

 

白寧兒在這裡有個目標。

 

 

 

「要去哪裡妳自己去,殺珍珠獵人這種事,我絕不會幫妳。」

 

秦放走進城門後,就打算跟白寧兒分道揚鑣。

 

白寧兒也不勉強他。

 

「那好吧,你去客棧休息,我處理好了再去找你會合。」

 

白寧兒的語氣不大像要去殺人,倒像是做啥生意簽啥約似地。

 

秦放看了她一眼,還有話想說,他想讓白寧兒不要再殺珍珠獵人,但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說了也沒用。白寧兒早就告訴過他,這江湖是靠實力來說話。

 

秦放悶悶地向當地人問了客棧在哪,便一個人望客棧走去。

 

 

 

到了客棧,秦放表示他要住店,店伴問他要幾間上房。他想,我身上就剩了這幾顆珍珠,我只付自己的房錢,那白妖女隨便她。

 

「一間,乾淨些的。」

 

秦放跟著店伴去到客棧後進的廂房,房間雖不大,果然挺乾淨的,今天客棧生意不錯,幾乎每間客房都亮著燈。

 

這一路走來風塵僕僕,也有些累了,路上有些土狗野狼之類的,白寧兒照例抓來讓他殺,搞得一身髒。

 

秦放向店家借了浴桶,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總算稍稍恢復了往日富家公子的安逸閒適。

 

 

 

白寧兒站在目標珍珠獵人家的屋頂上,看著庭院裏的景象,難以置信。

 

她的目標,正和另一位,穿著黑綃長袍,手持一柄玉笛的俊俏公子鬥做一處。那名俊俏公子武功路數如行雲流水,即使幹的是殺人的勾當,看起來也別有一番翩翩風度。

 

「又是他,窮桑部的墨玉?」

 

沒人察覺,白寧兒翻了一下白眼。墨玉是他的花名,本名洛玉郎,也是個珍珠獵人殺手,隸屬於鮫人國另一個殺手組織窮桑部,最近常常搶她生意,在她面前悠晃。

 

第一次被他搶生意的時候,白寧兒很惱怒,想跟他單挑,沒想到他玉笛一收,一句業績算妳的,就當見面禮,人就走了。

 

第二次,白寧兒也不跟他槓了,插著雙手,站在一旁看他收拾了目標,想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他說雖然白寧兒的實力雖然是業界第一,但殺人這種髒活,始終不適合白寧兒這樣的美女,還是由在下代勞了,業績算妳的,人又走了。

 

白寧兒再遲鈍,都知道洛玉郎在吸引她注意。

 

這次是第三次。

 

洛玉郎的實力,可以說和白寧兒相差無幾,解決了目標後,洛玉郎抬起頭,看見正要走的白寧兒,朗聲道。

 

「白姑娘,念在我辛苦一場,請我吃一頓吧?」

 

 

 

白寧兒原本想拒絕,不過後來想想,自己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三次業績,洛玉郎也著實辛苦了一陣,而師兄現在是奈洛部尊主,那個洛玉郎是窮桑部尊主之子,也不好因為自己,讓奈洛部和窮桑部交惡,在翻完一個白眼後,白寧兒回過頭來,臉上綻出了完美的笑容。

 

 

 

「好啊!不過我徒兒剛好也在客棧,我擔心他還沒吃呢,不如一起吧?」

 

洛玉郎臉色一變,他自然是不想和白寧兒這場飯局多了個累贅,可在白寧兒面前他可不能墮了男人風度,於是道。

 

「當然好,沒想到白夜妳這師父倒當得細膩周到。」

 

「沒辦法,那孩子總讓人不省心,什麼都得我替他打理,我也很傷腦筋呢!」

 

這話要是讓秦放聽見了,下次白寧兒大概就沒鹿肉吃,要喝西北風了!

 

 

 

白寧兒和洛玉郎一起回到客棧,叫了一桌子菜,兩人邊吃邊聊。白寧兒囑咐店伴去把秦放叫出來,秦放一個人在房間其實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想白寧兒有很大的機率迷路了,也許找不到回來的路。本想出門去找找,聽店伴說白寧兒回來了,這才放下心,一溜煙下了床,跑到前堂去。

 

一到前堂,看見白寧兒正和另一個男鮫人有說有笑地,一股火騰騰騰 衝了上來!

 

我說為什麼這妖女找得到回來的路,原來是有人替她認得路了!

 

 

 

秦放走了過去,白寧兒察覺了,笑著招呼他。

 

「小白你來了?來來來,坐下吃。墨玉啊,他就是我的徒弟小白。」

 

白寧兒拍拍她斜前方的桌面,示意秦放坐在那裏,秦放卻不理她,逕自插進她和洛玉郎之間那個空隙。

 

這樣很難聊天,洛玉郎想,這孩子是吃錯啥藥嗎?

 

「白夜妳這徒兒真是氣質獨特啊!」

 

就是個怪孩子。

 

秦放不理他,卻也不理白寧兒,逕自吃了起來,手還伸很長,有意無意地擋著洛玉郎看向白寧兒的眼光。

 

 

 

「不好意思,我這徒兒家裏出了點事,所以心情不好,禮數上不大周到,但心地是好的,墨玉你莫要見怪。」

 

白寧兒挪了挪位置,坐到洛玉郎對面去了,這樣他們聊天,秦放就擋不到了。

 

「他是妳什麼人?妳幹嘛跟他說那麼多我的事?」

 

這秦放就是來搞破壞的。

 

白寧兒也有點火,她才想不要跟窮桑部撕破臉,這小白今天是發了什麼神經病?

 

 

 

「沒事。人都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明白。」

 

洛玉郎表現得可以說是非常豁達大度了。雖然他心裡正在盤算,待會還是要把白寧兒帶走,如果順利,今晚就能把她就地正法。

 

在鮫人殺手界,白寧兒這樣的美人可是香餑餑,想追求她的鮫人,洛玉郎只是其中之一。

 

對於洛玉郎的風度,倒讓白寧兒對自己的教徒不善有些不好意思,當下也不想理秦放了,和洛玉郎且吃且聊,聊的偏偏都是鮫人國故鄉或殺手界的事,秦放完全沒法插嘴,越吃越悶。

 

 

 

吃完,洛玉郎說到這衛雍城郊有一條雍河,雍河映月正是衛雍城勝景,提議白寧兒難得來一趟衛雍城,不如一起去看看。白寧兒答應了,秦放說他也要去,白寧兒說小孩子不可以那麼晚睡,催秦放先回房睡覺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去看月亮還會有什麼好事?偏偏不管洛玉郎還白寧兒他沒一個打得過的。秦放越想越氣,悄悄地跟了出去。

 

到了雍河,洛玉郎果然已經準備好一艘畫舫停靠在岸邊,他們兩個一起上船,船就蕩開了,秦放沒法上船,只能站在岸上乾著急。

 

尤其聽到洛玉郎那一管玉笛吹徹雍河的聲音,秦放就更氣了,他有些後悔以前在家都在玩,導致什麼樂器都不會,萬一他那樣吹一吹,白寧兒就跟他走了怎麼辦?那男的眼帶桃花言不由中笑得還不懷好意,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放只能沿著河岸,跟著畫舫走,努力在朦朧的月光中看清楚那兩個人在船上到底幹些什麼!

 

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和諧,看得秦放頭皮發麻,後來船一轉向,朝另一邊的河心蕩去,秦放沒路可跟了,眼看著船慢慢消失在他視線中。

 

「賤人!妖女!看人家好看會吹笛就跟著去,被騙了就不要回來找我!」

 

秦放喃喃地咒罵著。雖然他知道就算白寧兒被騙,他也不能為她做些什麼。

 

現在的他,就是這麼虛弱。

 

 

 

秦放在河岸等了很久,等到月斜過中天了,其實他也不知道白寧兒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等下去只是為了他希望白寧兒能夠回來。

 

他以前在家時也都是一個人,雖然身邊有很多僕人,但那和可以交心的家人畢竟是不一樣的,他常常在等爹娘回來,與其說是期待爹娘帶回來的財富和禮物,最令他開心的,其實是看見爹娘這件事。

 

那時的他因為爹娘很忙,他常常見不到爹娘,但他沒有惶恐,他沒想過會有再也見不到他爹娘的那一天。

 

爹娘死後他才明白,『失去』這件事的發生是如此輕易。

 

以前,他從不覺得他會失去爹娘;現在,他覺得他會失去白寧兒。

 

為什麼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會如此糾結他的心?

 

其實白寧兒是他的仇人,失去她是件好事,他在害怕什麼?

 

是啦!沒了白寧兒的庇護,他就會回復到被鮫人追殺的日子,他必須依賴她的庇護,還必須學她的武功直到自己能自立,她當然還不能走。

 

還沒利用夠呢!就想甩掉我?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想著想著,秦放突然聽見一陣撲打水花的聲音。

 

那聲音在靜夜裡,顯得雋永而空靈。

 

秦放回過神來,朝聲音的來向看去時,他看見有一條銀白色的大魚尾巴,拍打著河面,潛進水中,又伸出水面拍打,帶起些微水花,揚在半空中,映著月光,煞是好看。

 

至於那條美麗的魚尾巴前面,有一條水波形成的劃痕。

 

那劃痕帶著尾巴,正往岸邊靠近。

 

水底有東西。

 

 

 

從尾巴揚起的水花來看,那東西離岸邊已經很近了。

 

是什麼東西呢?秦放屏氣凝神,看著魚尾巴靠近的方向。

 

 

 

突然,嘩的一聲,有件物事染著月暈般的柔光,伸出了水面!

 

那是個上半身全都浸濕了的美人身子,輕薄的綃衣浸了水,伏貼在她的肌膚上,胸線畢露,黑緞般的秀髮散落在潔白的背上肩上,在青絲的掩映下,絕世的麗容若隱若現,更添神祕。

 

她露出水面後,很快地彈上了岸,秦放分明看得清楚,那是一個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魚,化為原型的鮫人。

 

雖然看過不少鮫人,這是秦放第一次看見鮫人的原形,他不知道是所有的鮫人原形都這麼美麗迷人,或者他看見的這位是鮫中尤物。

 

那鮫人上了岸後,在草叢中快速地拍打她的尾巴,拍乾了後,魚尾巴便化成了兩條白皙纖長的腿。

 

那鮫人撥了撥臉上還泛著水光的髮,這下秦放看清楚了,竟是白寧兒!

 

她自己游回來了。

 

 

 

白寧兒上半身還濕著,曲線畢露,瞧得秦放血脈賁張,卻也放下一顆懸著的心,口中喃喃碎念道。

 

「三更半夜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根本妨害風化!」

 

一面說,一面脫下自己的外衫,走向白寧兒,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你........你怎麼在這裡?」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秦放,白寧兒嚇了一跳,她以為秦放已經在客棧房間裏,好夢正酣才對。

 

「賞月。」

 

秦放氣消了一點,但還沒全消,隨便搪塞了一個理由。

 

 

 

「小白生氣了?」

 

兩人朝歸途走去,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成長長的兩道。

 

看秦放一路繃著一張臉,白寧兒笑道。

 

「我不知道妳師父除了教妳武功之外,還有沒有教妳別的........

 

秦放忍很久了,他有一堆話不吐不快,既然白寧兒問了他就順勢發洩出來!

 

「妳們鮫人殺手界男的居多吧?妳也看過不少男人吧?妳知道男人腦子裏都裝什麼?妳不知道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嗎?三更半夜跟個男人出去賞月喝酒,妳不會覺得他就是單純的想跟你賞月喝酒吧?妳瞧安排得多好,連畫舫都準備好了,這是預謀,他要在船上對妳怎麼樣,妳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說到這裡,秦放梗住了,突然想起她是鮫人,就算在船上發生什麼事,她還是可以自己游回來的。

 

而現在她自己游回來了,不是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吧?

 

「他被我灌醉了。現在睡得不省人事哩。」

 

白寧兒笑道。

 

「小白說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是在說自己嗎?」

 

 

 

白寧兒這麼問,倒令秦放窘了一下。他不大想承認,他知道那些男人看著白寧兒時,心裡在想什麼,是因為他心裡也這樣想。

 

 

 

「好了,不逗你了。接下來我沒有接單,有時間可以教你武功了,你想先學什麼呢?」

 

白寧兒問。

 

「妳想先教什麼?」

 

上面那個話題有些尷尬,幸好白寧兒轉開了。

 

「我想先教『避水訣』,學了避水訣,在水下走,就好像在陸地上行走一樣。你是我的徒兒,總要跟我回海底鮫人國去祭拜我師父,你是個人,不是鮫人,自然要學避水訣。」

 

「我幹嘛要拜妳師父?」

 

我都不太想當妳是我師父了,還拜妳師父?秦放心裡哆嗦。

 

「不學。」

 

學了避水訣又不能殺人保護自己。他需要的,是趕快強大起來才是。

 

「真的不學?」

 

白寧兒看上去有些失望。

 

「好吧,內功是外功的基礎,那我就先從內功教你。」

 

這麼說定後,秦放開始武藝修習的生涯。

 

 

 

只是他不知道,很久以後,他會為拒絕學『避水訣』這件事,而感到心痛後悔。

 

 

 

緋裳女 2020-06-29 18:00:46

今天我也很開心

你也快樂吧!

版主回應
開心最重要⋯⋯
雖然我今天不怎麼開心啦!
2020-06-29 18:23:05
楊風 2020-06-29 08:19:48

來賞美文...

早安, 健康喜樂

版主回應
早安~~~
活力滿滿~~~
2020-06-29 08:2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