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3 12:59:36寒枝

【之二】茶酒風情話風華


※部分資訊參考網路文章,此文謹供台長留存紀念,切勿引用。


【艋舺.茶酒休閒】
  萬華具代表性之一的華西街後巷內的飲酒店老街,是台北市很重要的老人休閒娛樂區域,包括俗稱的茶室和清茶館,提供「茶番」「酒番」等泡茶、飲酒的服務。由後巷街區店家籌組成飲酒店業協會,從社區發展及社區總體營造的角度規畫, 讓盛極一時的飲酒飲茶文化可以風華再起,延續歷史傳統再創地方特色;同時兼具重要的機制,以協調當地業者、顧客、公部門和居民各方的意見。

  業者描述當時的盛況,街巷內紛至踏來、川流不息的人潮,放眼望去,只見黑壓壓的腦勺,座無虛席。因為曾經有過這樣的繁華,「要什麼都有」,也包括各種資訊,舊艋舺四處可見的清茶館就是一個個現成的民間智庫,裡頭喝茶閒扯的阿公們人生經驗豐富,想知道任何消息,到裡面問一聲,都會有人替你解答,這種清茶館在萬華特別多,形成艋舺的特殊風貌。

  不同於阿公店,老人茶室沒有女人陪你聊天,但是一泡茶任你喝多久都可以,想要幾個人喝也沒人管,幾個老人家湊在一起,談談當年勇順便兼作社區顧問,排解疑難雜症,時間就打發掉了。據說艋舺公園整建之前,在茶室下下棋、喝喝茶,是最適切的娛樂休閒。特別的是在老人茶室裡喝茶的阿公多半都有一段輝煌的過去,因此從茶室裡傳出來的意見,在社區裡就特別有力量。

  俗稱「阿公店」的茶室餐廳,是指有陪侍服務的餐飲業,除了延續「茶番」的泡茶文化,還有「酒番」的飲酒小酌選擇。「台北市萬華飲酒店業協會」理事長林貴山描繪陪恃服務的小姐與客人之間的關係:「小姐陪坐,與酒店那種色情業最大不同是此地小姐與客人就像朋友,客人找小姐是找好朋友聊一聊,談心聊天有感情,是此地最大的特色。清茶館年紀大的姊姊來陪客人聊天,那不是坐檯。女生不是色情,有些是老朋友,可以改變外界的印象。就像我年輕時候認識一個大我一二十歲的阿姨,年輕時叫阿姨呀,現在我五十幾歲叫她阿姨呀很難聽,所以開玩笑叫她阿姐,我們就是老朋友的關係。我心情不好,去妳那邊坐坐,或是有什麼開心事,一起唱個歌,喝個小酒,關係很深。」深厚的情誼,與互伴互持的人際關係網絡,不言自明。

  「台北市萬華飲酒店業協會」是業主自主成立的自治組織。協會前身是「餐飲業自治會」,約在十五、六年前就存在了,主要扮演協調角色。因為茶室、喝酒等文化現象早已存在,要去正視。沒有違規,政府也不會取締,喝酒的地方各色的人都有,流浪漢、流鶯、地頭都有,不管理讓人感覺很亂,成立協會就是來管理,讓他不同於色情,主要是著眼於喝酒唱歌文化,人多才有正當性,這個協會存在有平衡的功能。

  青山里長李昭成和陳嘉銘市議員也正面務實面對此文化,有效管理和規劃,發展觀光,保存本地特色。比如西園路212巷前段和山水街招牌整建,招牌整齊劃一,又有LED燈美化,業者和遊客甚至附近居民都很喜歡。下階段除了212巷後段等巷道較窄的招牌整建,還規劃重整牌樓門面,二樓日本時代的建築。又如環境衛生問題,協會跟環保局開協調會,因為店家營業到凌晨,與環保局清運垃圾的時段搭不上,於是協會也從中協調全部業者,將所有垃圾統合,與環保局另訂清運時段,解決垃圾被隨意棄置的現象。

  飲酒店業協會總幹事潘伯融期待:「效仿日本『歌舞伎町』的街區文化,期待將此地規劃為特區,讓人提到萬華就能想到是茶室老街,有文化,可以去走走,而不只是老人喝茶喝酒,否則老人將來凋零就沒有了。所以要有新的味道包裝舊的產業。」

  阿公店扮演著「休閒提供」的重要角色,平實的消費價格,提供勞動階層或收入不高的市民,也有合適的娛樂生活去處。樺樺餐廳的老闆說:「以前的消費者,年紀比較輕,小姐也比較年輕,三四十歲,現在年輕人都去KTV了,不會來這種地方,這裡是『老灰阿』(台語,即老人家)來。總是要有適合『老灰阿』聊天休閒的地方才健康。」甚至有遠道慕名而來的老先生,近如三重、板橋、土城,遠如平溪、三峽,尤其是身心障礙或鰥寡的人,可能家裏就一個人,老伴不在或生病了,沒有人可以聊天的時候,就來萬華,也算得上找老朋友敘舊吧。
三葉餐廳的陳老闆回憶:「像之前這裡有一個客人,是某家公司的經理,交代菲籍看護帶他父親,每天坐計程車來這裡。他父親拿拐杖走不動,兒子、媳婦都在工作,一個人在家裏沒事做,就每天來這邊。兒子說花多少錢沒關係,他爸爸不知道做什麼,就來這邊跟小姐聊天。」也有客人是來『趴小姐』(台語,追女生)的,重溫談戀愛的滋味,抓著青春的尾巴;行動不便並不會造成影響,比如一位輕微中風的阿公,還可以扶著看護架行走,操著南部的台語口音,偶爾戲謔的黃色笑話,為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絲情趣,老先生已經72歲了,沒有牙齒,但是訂做了很漂亮的假牙,總要帶上他美麗的假牙來吸引其他「水姑娘」(台語,漂亮女生)的目光。據說老先生在60幾歲未中風前,每天打扮地風流倜儻;穿著「希米羅」(日語,西裝),特別是黑白有直條紋的那種;帶上墨鏡、帽子、手持柺杖,相當帥氣的坐計程車到萬華聽歌、喝茶。

  茶室的存在,豐富且溫暖了城市印象,並承接各色人群的生命能量;風化區的歷史流轉,盛名雖已不再,庶民生活的文化,仍寫下一頁頁動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