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4 11:31:11Bonnie

吾家有「瑜」初長成

孩子的成長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看著她從小女孩變大女孩,接下來就要轉成少女身了,她就像名字一樣,是塊光彩美好的玉

        近幾個月,女兒的身高悄悄往上竄,稍不留意竟來到我的眉前,再過一陣子就要超過我了吧!(不禁感嘆,被追矮也被追老了!)

        即便已有兒子「變身」在前,但女孩子家畢竟與男生不同,瑜的成長對我來說依然新奇有趣。

        仔細觀察,她嬰兒肥的臉蛋逐漸削尖,兩頰綴著淡淡雀斑,寬額濃眉大眼,大鼻子大嘴巴,齊整的小貝齒亦被大門牙取代;渾圓白皙的手腳拉成細長黝黑,腳丫子大,腳趾頭更不是普通的長,我愛笑她是馬皇后,又那麼長的腳趾肯定是用來爬樹、抓緊樹幹的。

        小女孩時期很愛漂亮,花裙洋裝,梳兩條髮辮,像個洋娃娃,現在則是整年T恤短褲球鞋,隨意紮個馬尾,整體而言是個身形高瘦,運動型的陽光女孩。

        除了外表,個性亦有極大的變化。

        猶記她幼時任性霸道,遇不如意事馬上嘟嘴臭臉,撂狠話摔房門,屢創不少「豐功偉績」︰有次開車路過樂園,她吵著要去但不行,在安全座椅上拳打腳踢,哭得聲嘶力竭,還一直打嗝停不下來,瘋婆子的模樣把大家都逗笑了,她倍加氣惱,哭得更傷心了;另一回上游泳課不聽話,被罵卻反嗆:「我才不要你這種爸爸!」爸爸氣得抓她上車,丟給正在美容院的我;最驚魂的一場是在公園搞失蹤,全家急瘋了最後報警處理,經過一個鐘頭,這小壞蛋才從隱密的樹叢後悄悄露臉……

        然那時的她不使性子是非常可愛的,拍照時擠眉弄眼,說起話來嗲聲嗲氣的,總是一副古靈精怪,有許多假想朋友,太興奮時會瘋言瘋語,自導自演令人覺得「這有太有趣了吧」的各種自創角色;她鬧出的糗事也有一籮筐︰在戲水池錯抱別人家爸爸的大腿(以為有「毛毛腿」便是爸,哈),喜歡認字卻常唸錯鬧笑話,如︰紀州庵(ㄧㄢ),鄭丰(ㄅㄤˋ)。


       值得歡喜的是,她童年之惡日漸收歛,美好的特質卻益加明亮。

       她本是俠義心腸︰吃營養午餐時,有人插隊拿了湯勺,她立馬上前搶回來;面對愛欺負人的男生,她不僅回嗆,還拿掃把用力打他們的腰(她是大力女,幸好沒把人打傷);女生喜歡搞小團體,她不盲目從眾,即便有一小段時期自己也跟著朋友被排擠了,瑜仍不改其志。

       她又是菩薩心腸,自小愛護動物,蚊蟲螞蟻都捨不得殺。學校對面的「莫宰羊」曾是她的最愛,但與德國小羊有過餵食情緣後,她就再也不吃羊了;還有次到海鮮餐廳,乍見大水族缸裡活魚蝦蟹挨擠堆疊的場面,她露出哀憐的表情,默默點了一份素炒河粉。(以後會吃素吧?)

       她亦是大人的好幫手:在學校,老師屢把搗蛋的懶散的男生安排在她身旁,她雖略有微詞卻仍收下任務,學校日時便有位媽媽向我道謝,說女兒讓他家兒子願意寫功課,成績也進步了(不知她使用什麼手段?不會是威嚇暴力吧?);在家裡會幫我洗碗摺衣服倒垃圾,出遊時當爸爸的「羊駝」(多的行李往她身上掛),也常裝傻賣萌逗樂哥哥,是家裡的開心果。

       學習方面更不用說,總是主動認真,超出我們的期望,老師誇她︰沒有最好,只有更好。畢業時榮獲市長獎,她的感言是︰「很意外,因為我的成績表現和人際關係都不是班上最好的。」(妹妹,能獲得天龍小學市長獎是很不容易的呀!)


       然而,即便乖巧貼心,她仍延續著兒時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意志力可不是普通堅定的,現在更有自己的主張了:不喜歡裙裝,不可任意幫她請假,有聚會要預先告知,重視同儕和隱私,不能說她的八卦,做事要求完美……等。近日我才嚐到了與她意志拔河的滋味,彼時知悉就算端出父母的權威,但她不服氣的話肯定又擺臭臉(想起青少女的自己也是這麼對爸媽的,很慚愧),糾結了一會,我發現自己無謂的堅持,只是不習慣被女兒拒絕,我應該放下想控制的心,尊重她的選擇,這麼一想,胸口的鬱結也瞬間開解。與青少年相處,真需要不斷不斷的放下自我,是禪修的好功課。

       回首這十幾年來,看著瑜從稚嫩的小嬰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為媽媽的我感到無比欣慰,也感謝她給了我很多的愛,學習和成長。暑假後她就要上國中,即將展開人生的新旅程,我要學著像作家劉墉說的︰給她準備行囊,但不可以太重,打開各扇窗讓她看,然後打開門,讓她朝她選擇的地方去,給她滿滿的祝福……

劉墉:孩子出生 就是一步步離開我們

後記

        我很珍惜瑜還在身邊的時光:騎機車載她,坐在前座(現在快要擋住我的視線了)喋喋不休,睡前也是,直到我說睡了吧才爬過來抱抱親親,然後手牽著手或把小被被一角遞給我(很可愛的儀式);好多次她因球隊的事感到委屈,或輸球在場上哭泣,我常陪著安慰她,再帶她去吃一頓好的(當她生氣或難過時,丟幾塊水果或甜點給她,總能成功驅走小苦瓜臉,這點跟我很像啊!);畢業後不練球,難得空閒的她多半窩在沙發上看書(最近迷上武俠小說和輕小說)或寫數獨、畫畫,安靜得像小貓;假日常陪我一起追劇,她不解妃嬪們為何要彼此害來害去,說道︰「我要是活在古代恐怕只有兩種下場,一種是遇到好心的人保我,另一種就是死。」……

       這些日常微小的點滴,在她進入叛逆期或離家後,我應該會非常非常想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