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8 02:49:00寒夏

寒夏看電影,末代武士

 The last Samurai(中譯:末代武士),是值得用心去看的電影。

 一個內心早已死去、受雇於日本天皇的美國戰爭名將「歐格仁」(Tom Cruise飾),來到急於西化、力圖成為強權的日本,開始訓練第一批拋棄武士刀、學習使用來福槍的士兵。

 但是,另一批無法拋棄武士道精神的傳統日本武士(日本字為「侍」,samurai),為了維護日本固有的文化傳統,選擇離開權力中心、起兵叛亂,並且四處搗毀所謂現代化的建設,形成一股不為權力、也不貪富的特殊內亂勢力。而帶領這股勢力的,正是曾任明治天皇的老師、也理應是一生發誓效忠、並保護天皇的的「勝元」將軍(渡邊謙飾)。

 就在這個非常時刻,歐格仁被命令帶領這一批毫無訓練、槍法奇差的菜鳥軍隊,去攻擊原本就是千錘百鍊、精於戰鬥的叛亂武士。

 結果不用說,當然是兵敗如山倒。而歐格仁在孤軍作戰、奮力抵抗下,原本以為難逃劫難,卻被勝元下令饒恕一死,成為這批武士的俘虜。

 在受俘的幾個月裡面,歐格仁漸漸開始認識什麼是「武士」,什麼叫做「武士道」。也開始從武士道的精神中,找回自己原本成為軍人的初衷──為了國家、榮譽,不斷戰鬥下去。而這,也正是勝元等人所堅持的,日本人應有的精神。

 在目睹明治天皇如何縱容佞臣陷害勝元後,歐格仁決定挺身而出,協助勝元以武士刀對抗大砲機槍。在一場極為慘烈的平原血戰後,天皇新軍固然是死傷慘重,勝元一方的武士則是幾乎全數被殲滅。而勝元本人,也在重傷之下,要求歐格仁幫忙,讓他光榮地戰死在沙場上。

 勝元的壯烈犧牲,不但當場感動了所有敵人,更讓一心拋棄所有傳統、急於西化的明治天皇猛然覺醒。天皇說:「我們不斷努力學習西方人,穿上了西服,購買了大砲,建築了鐵路,但是,我們卻忘記了自.己.是.誰!」超震撼的一句話!而整部電影,就在歐格仁放棄返回美國,回到武士之村與勝元妹妹「小雪」共度餘生的畫面中,劃下句點。

 緊湊的情節、血腥的殺伐、看似愚蠢的信念、加上「代表先進的美國軍人,亦即拋開一切陳舊思想的理念」與「代表傳統的日本武士,亦即反對全盤西化、喪失自我的堅持」之間的殘酷激盪,構成了「末代武士」這部十分精彩好看的電影。或許,在學院派的影評觀點來看,「這又不折不扣是一部好萊塢式的電影,只知道由自大的美國佬角度,去簡化、扭曲真實。」但寒夏認為,畢竟這不是一部紀錄片,而且,它的確在商業與理想中間,達成了一種平衡。

 它很忠實地向觀眾傳遞一個理念:日本是一個由勇士組成的民族,為了榮譽、忠誠、以及信義,可以不惜犧牲一切──即使在努力學習現代化的同時,也不應該忘本!寒夏認為,就這一點來說,本片是極為成功的。

 雖然本片長達153分鐘,卻絲毫不會讓觀眾覺得氣悶。反而很期待跟隨歐格仁的腳步、透過他的雙眼,去體會武士道的精神、感受日本傳統文化的氛圍。如果說《追殺比爾》表現的是日本文化的「表」,那麼《末代武士》讓觀眾窺探的,則是埋藏在武士刀後面的「裡」。

 就像我們絕對無法想像,為什麼有人明知必死,還願意手持武士刀、衝向大砲、機關槍、來福槍所組成的優勢火網。難道他們不怕死?不會痛?其實都不是,而是他們心中都有這麼一股信念:榮譽、忠誠、與信義。

 如果說,日本人經過明治維新,得到空前的國力大躍進,並奠定日後成為國際強權的基礎,是來自於堅持「武士道」的榮譽。那麼我們呢?身為擁有數千年歷史傳統、向來都是泱泱大國的我們,現在又是什麼一個樣子?而我們的精神,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