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星期前的禮拜五晚上正要下班回家﹐卻發現辦公室附近的人行道路被封鎖起來﹐幾位面色凝重的警員站在路旁。冒著被呼嘯而過車輛擦撞的危險﹐我只有挨著高速道路旁的欄杆繞道而行。為了撫平心中不祥的感覺﹐我向警察伯伯確認情況﹐才得知 2-3 小時前剛有一男子在這兒死亡﹐不排除他殺可能。我心底一涼﹐前幾個月才有一位同事的轎車在這兒的加油站被劫﹐今日又發生此等事件﹐原來平和的小鎮似乎不再寧靜安詳。

星期一早上我再次經過現場﹐道路已重新開放﹐多了兩束香水百合靠著牆壁綻放。我趨前細看﹐花束旁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Cousin Peter, We don’t know why, but we all love you.”

我將卡片上的字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後黯然離開﹐只是那句話﹐還有不知為何突然浮現 Gary 的影像﹐在我腦海中徘徊著不肯離去。

幾天過後﹐花謝了﹐小卡片也被風吹得不翼而飛﹐但我想親人們的祝福﹐彼得應該是收到了。

今天下午散步途中我又經過這人行道﹐純淨的香水百合被其他鮮艷的花束取代。後來在路上我遇到鄰家蘇格蘭老夫婦﹐他們說這男子是於加油站將汽油淋上身後點火自焚的﹐緊急送醫後不治身亡。

我頓時啞口無言﹐什麼時候點火自焚(或是焚人)成了最時髦的自盡(報復)方式﹐又是什麼解不開的心結或是深仇大恨需要用這等殘酷的手法了結﹖

想起前天晚間讀到一篇駭人的報導--河南省信陽市的一個高三女生﹐因為嫉妒同學成績比自己好﹐竟然買來硫酸半夜趁同學熟睡之際潑向其臉頰。沒想到欲殘害的對象只受到輕微創傷﹐卻造成另一無辜女同學重度毀容﹐原本可愛俏麗的面容如今瘢痕攣縮﹐慘不忍睹。這位潑硫酸的女同學十月中剛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但這又能挽回什麼呢﹖

Is the whole world going mad? Or is it just me?

我只希望可以以那些不珍惜自己和別人性命的人﹐來換回其他真正熱愛生命卻不幸早逝的人們。。。


影像﹕《Butcher Boys》by Jane Alexander 1985/86, 攝於開普敦南非國家藝廊 (South African National Galle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