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2010） 布 油彩 31×41cm

這是一幅意外之作。當初，為了節省油彩，每次作畫時，畫到一個段落，就把剩下的油彩，塗在這張小畫布上。塗著塗著，竟把這張小畫布塗成了上黑、下綠兩部分了。

總覺得這樣的一張畫布，似乎在它上面加上什麼東西，就可以成為一幅完整的畫了。於是我就在它的左邊畫上一隻小狗，並且取名〈返鄉〉。還寫了一首小詩（見附），將它貼在我的部落格【詩國曲沝】。

這首小詩，其實和畫作關係不大，因為它是詠嘆捷克音樂家史麥塔納（Bedrich Smetana，1824-1884）的作品－《我的祖國》（Má Vlast）。這部交響詩，共有六個樂章，其中第二樂章－〈莫爾島河〉（Vltava，The Moldau），最為有名。

故鄉老家附近有一條小河，兒時常在這裡看村民洗刷衣服、家具，也常在河裡撈拾泥沙中的小蛤蠣。聽到史麥塔納的這個樂章，彷彿回到了故鄉。這幅畫取名〈返鄉〉，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吧！

（2011年5月20日）

附：返鄉：聽史麥塔納的《我的祖國》有感（2010年11月7日）

不知茄冬樹下
那株紅色山茶花
開了沒？
雪已下過兩三回
不知茅蓬裡
那隻金毛小黃狗
是否還學狼嚎？

遠山早就泛白
但澗水還藍
吊橋頭
觀音廟前的鐘聲
清亮，清亮
你雙頰上的小紅暈
不知
是否依然？

我們窮過
在戰後
黃橙橙呀，那片
由山到海的油菜花田
立冬後
大蕭條的鄉間小路
我們手牽手
相伴走過
冰冷哪，你那
乾癟的小手

你曾高歌在竹林
美麗呀，那微張的紅唇小口
美麗呀
那美麗的，我的祖國！
莫爾島河  河水潺潺
我的淚
潸潸

總是汹湧
千里外
那澎湃心頭的浪潮
總是說不出口
那句愛你
愛你在美麗的故鄉
在荻花漫漫
晚霞滿天的黃昏

想必謝盡了
那幾株
總愛開在秋末冬初的
月季花
想必你唇上的吻痕
還印在記憶裡
而鬢髮
早就白了，六十年了
想必你還獨坐窗前
愛看落雪
紛飛
飄在庭前
那滿滿一池的
水浮萍

＊史麥塔納（Bedrich Smetana，1824-1884），捷克民族樂派音樂家。曾在布拉格，與師友組成一個音樂愛國小組，以新浪漫主義（Neo-Romanticism）音樂，例如華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1813-1883）的歌劇，為其創作理念。一如華格納，史麥塔納也在1848年參加了漫延全歐洲，平民對抗貴族的革命。1856年，因為政治原因離開了自己的祖國，到瑞典歌德堡去指揮當地的愛樂交響樂團（die Philharmonische Gesellschaft）。當奧地利的貴族專制政體瓦解後，他返回布拉格，投入捷克民族音樂的發展。
《我的祖國》（Má Vlast）是史麥塔納最有名的作品。這組由六首樂曲組成的交響詩，從1874年至1879年間陸續完成，全曲描繪對祖國捷克的情感牽繫、以及對捷克歷史的沈思。其中第二段為本組曲中最著名的樂段－〈莫爾島河〉（Vltava，The Moldau）。莫爾島河南北向穿越捷克，並流經首都布拉格，是捷克民族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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