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5-20 21:10:52風夕(Evan)

花蓮記行(一)

曾經答應朋友的花蓮之行,總是在多重的藉口下無法成行,或許只是”今天覺得好累”這樣莫名其妙的藉口。大部分的人都想放假,想要到戶外好好的走走,放鬆心情一番,但是腦子裡裝滿壓力的我,總是以工作來當作我的第一要務,所以過去這段日子,總是累的不成人樣,我也終於知道當個軟體工程師是個可怕的工作,除了本身的工作外,還得不斷的吸收新成長的知識,永遠追求知識不放知識,就像個黑洞一樣,很快的我也即將像廢物一樣被吞食進去,只要我無法有更強大的知識來抵抗隨著時間而來的知識,不管如何總是在我的清晰判斷下,給了我放棄抵抗的知識的藉口,所以終於可以往花蓮去了。
由於前一晚還在上課,所以今天一早五點多爬起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還鋪滿了一大堆的迴圈、物件、類別的,總是夠讓人痛苦的,不過陽光也還挺可愛的,幫我把那如宿醉般的程式頭痛漸漸地掃去許多,雖然這一兩個月大家最想看見的是下雨,似乎總想趕走不會帶來豪雨的太陽。我的背包裡,並沒幾樣像樣的東西,我總是很輕便的帶幾樣換洗衣物就上路了。一大早的台北,並沒有幾個人在搭捷運,除了幾個學生,大概要去補習班自習吧。真是累阿!不過我也剛脫離應付大考的心態,說到考研究所真是一場毅力之戰,因為它可不像大學聯考那樣的單純,就我來說一個剛辭退工作的工程師,把四年前的書,又拿起來讀,可是要有很大的毅力,因為自己已經有工作的能力,如果不是破斧沉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看我大概早早搬回嘉義老家去了。我曾經在想人幹嘛志向這麼大,有著追求不完的目標,我認為我或許就是這樣的一種人,為著偉大的理想,一步步的在往前前進中,不過我還是不知道確實的目的是什麼,大概是為了幫助社會進步,這樣用來塘塞自己的理由。等了十幾分鐘,捷運的列車總算來了,離峰時間的班次真是少的很,不過車箱內人可不少,總算知道台北人不是十點以後才上班的社會動物。過了臺大醫院站,總算到了台北車站,一樣常讓人顫抖空調系統,不過我只急著去買車票,希望運氣好一點能讓我有位子可以坐,不過看看大概不行了,站在我前面的人可不少,突然有個人拍了我一下,「先生可否幫我買個車票」,我打量著這個穿著喇嘛服的人,是從西藏來台灣學中文的年輕人,不過他普通話可說的真好,但是為什麼不會買車票呢?雖然狐疑著,卻也是幫他買了往桃園的車票,不過這段想法並沒有停在我腦海裡太久,因為我想趕緊到花蓮去。上了車後,往車箱中間一站,看能不能有個空間可塞,至少可以靠著背,想想以前當兵的時候,直挺挺的被罰站兩三個小時,都還能撐下去,退伍後反倒成了廢人一般。其實運氣不錯,讓我塞了個「好地方」,似乎是這樣,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前面是一群我稱之為三姑六婆的人物。他們大概是公司旅遊出來玩的吧,從一上車開始就講個不完,而且真是把這裡當作他們的家一般,到處換位子,就像四處串門子一般,讓人不知該說什麼,我盡量把精神集中在外面,我從未看過的風景上。路程一路經過瑞芳到了北海岸,終於看到了海洋,這群媽媽們終於靜了一下下,陶醉在海洋風景裡,不過催眠的功力似乎不夠,竟轉而玩起了大老二,這一來一往之間的放牌間,竟更激起了媽媽們的興奮,終於車掌先生給了媽媽們一個短暫性警告,為什麼是短暫性呢?因為大概車掌先生離開後三十秒,就又開始了那讓人有點驚悚的呼喊。終於過了宜蘭,我下次會來計劃個宜蘭之行的,因為宜蘭成功的把它的特色推廣了出去,真讓人佩服宜蘭人的用心。我實在受不了媽媽們了,於是轉而走到了車門口,站在一個把門打開的原住民的旁邊,讓風一陣陣的撥弄我的頭髮,總算忘記了剛才那一番的煩雜。過了幾個隧道,基本上通過隧道時把門打開是個不智之舉,因為那個聲音實在讓人不想去聽,真是有夠吵的,不過我還是忍著下去,因為我不想錯過那從我眼前溜過的美景,從我眼前快速溜走的風景,真是讓人激賞的,尤其當我看到太平洋在我腳下時,真是讓我心裡驚呼了一番,那海天連成一色的景緻陽光,灑在海面的粼粼波光,總讓人會放棄那些放在大腦裡的偉大理想,也許只是短暫一瞥,但讓人也停在那段短暫的時光裡了。風吹著、吹著在幻想中的我,終於看見了花蓮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