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靈異現象都會發生在似有卻無的一念之間。我是自己這麼覺得。每年當地的小學都會舉辦五天的戶外活動包括露營。當然，露營活動只限於五年級的學生因為一，要給學生提供一個團隊精神的體現，二，讓學生能有一個接近大自然，自立的機會。

全校兩班五年級，一班三十五到三十三個，六十八個小妞小毛頭，有夠老師受。兩個老師，校長（副校留守老營），一個特殊教育老師，一體能老師。兩男兩女自願軍家長包括我。實名六十五個學生因為當天點名發現有帶感冒咳嗽的全被勸退。這是三年前的事，但這種活動學校都有嚴格規定帶傳染菌無論大小一律回家。

目的地是位於加利福尼亞州 City of Livermore Arroyo Bayo 露營地。我跟另一個男家長分別負責帶男生。我可能有個安全長相，被分到我隊的須然是二十個，但都是以我所知（包括在女兒班上）校內五年級上的反斗威龍+。好吧，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什麼什麼的就不再重複了。帶上女兒常說看上去很兇的墨鏡出發。其實發現二十個裡除兩個外其他的都是蠻禮貌可愛，搞搞淘氣的外強中乾。浩浩蕩蕩出發。

因為宗旨是要鍛鍊學生的自立能力，校方和露營相關人員也儘量配合的鼓勵隨行家長「兇悍」對待這些新兵疏菜。比如，每次出發遠足要自備充足清水，除小量乾糧外一律早餐吃飽不能外帶，早餐全體四十，午餐四十五，晚餐五十分鐘完畢。每桌各自負責選出兩個學生為同桌分餐，端餐。吃多少拿多少，每餐後全場鼓勵誰的桌剩最小食物。獎品是額外二十分鐘的睡前室內自由活動。各人睡前洗澡限五分鐘（熱水跟冷水的差別就只是熱和冷字之差）各督辦可以另加可接受條件以達訓練課程目的。我的要求就是鼓勵我的團隊互相尊重幫助，注意安全，守紀律。其他自由發揮。一天無話。你就知道，來了。

做驚的逃兵我不怪您。

晚上聚餐後回到獨立屋已經是晚上八點有多。獨立屋有可以容納二十五個人的雙層床房間加上洗澡間。一行毛頭在走回獨立屋的小徑上吵著還有力東奔西跑（一天下來我放任他們把無盡體力揮發不然我就沒好睡）。因我以前有過一些經歷，我一反親民的嘴臉，下令呈單行禁聲行軍。我殿後。那時天剛黑，夏令時間。回到住處，燈已亮著。最後一個進屋的我把門鎖了又鎖。把全屋的六個大窗的窗簾巖巖拉下，吩咐無論如何不可以打開窗簾或窗戶。我當時真的很嚴肅的吩咐。為經歷，還有就是小孩安全沒相量。安頓下來監督學生洗澡，自由打鬧玩耍加入亂入哈哈吹牛在所難免。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六點全體起床集合早餐出發遠足。晚飯後回屋鎖門拉窗簾。小毛頭投訴洗澡間沒水，開什麼玩笑，我哈哈著，內心我喊著大便。扭開水龍頭，水嘩啦嘩啦。幹什麼！

每屋進門都有一個玄關，很寬敞的讓住客擺放鞋和行李。玄關旁是以玻璃為牆壁的窗，可以看到屋外風景，但沒有窗簾。還是第二晚。十點是我的熄燈床上躺號。陌生床我睡不慣，還有就是睡我二樓的小孩也是在翻來翻去的煎雞蛋。其他的小孩也各有各的吹牛說著有的沒有。校長說十點要安靜躺下，不可能的任務，我的要求就是你可以說話談天說地，但雙腳不能沾地。兩全其美。大概是過了凌晨，小孩開此打鼻鼾，偶爾夢話幾句。老師，我要上廁所，樓上長大後要打美式足球的巧克力小孩探頭下來跟我說。輕點下來，不要嘈醒別人，快去。五分鐘後小孩爬回樓上。喂，你沒放水沖廁所。我小聲的給小朋友說。老師，我放了。洗澡間是要走出房門經過玄關左轉，就算是隔了兩個彎，還有小孩尿尿肯定沒關門，沖水聲在靜夜裡沒可能聽不到。小孩有時候說個白色大話也不是問題。我繼續打盹。山上的屋為了保溫，都採用雙層玻璃。保暖和隔音。我剛剛快睡著前我聽到玄關處傳來開此是一下，然後是幾下的聲響。我沒在意，開此睏，也以為是房間構造上熱漲冷縮的關係。碰撞聲的密度開此頻密。我滾下床，就是翻的意思。門就在我床邊，本來可以一眼就看到玄關處的，但小孩回來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只留著門縫。門外玄關的夜明燈在門後散發著暗黃在門縫裡透進來。又是一聲，啪，很輕微，但在夜深人靜的子夜卻是格外清晰。我醒了。要不拉門看，要不做繼續睡。什麼事，老師。剛才那毛頭爬在二樓輕聲的問。OK，如果我說我聽到什麼再問他聽到沒，他的開心快樂露營記憶肯定完蛋還有童年陰影。我說我要上廁所而已，沒事啊。拉開門，玄關的玻璃上是我的反光影子。

早上出門集合好，我吩咐我的副官帶隊去集合早餐，我殿後。看著小孩三三兩兩嘻哈的走遠。我回頭站在玄關外的玻璃窗外看。地上是一堆小石頭散在窗外地上。WTF！可能昨晚風大？騙誰啊。

吃過早飯是遠足。導遊領隊帶著走。天氣好的很，小孩玩的開心。我有點心不在焉。一座建築物在前方出現，粉紅色。以磚塊做，起碼四層高的建築。但面對路邊的卻不是正門口。導遊帶我們站在樓下上望。導遊要讓小孩看蝙蝠，在樓頂外露的小空間裡的蝙蝠。小孩好奇都抬頭看。我只是好奇正門為什麼不面對馬路。如我前面所說，我帶的都是反斗奇兵。其中一個看了看站隊後的我然後慢慢的往建築物的後方走去。我心裡升起小小的咕嚕，但小孩子好奇心不能管太多。我盯著他就要消失在牆角後。這時候另一班，男女生混成旅加入了我的隊。爸，我女兒來到我身邊喊了聲。我看看她又看看消失在牆角後的學生。這時看完蝙蝠的學生開始也要到屋後走走。看了看女兒沒有要去的意思還站在我身邊，你不要去看看？我好奇的問。通常小孩都是群體慣性。女兒笑笑還是沒動。這時剛消失屋後的小孩又出現在屋角前，搖著雙手。你知道小孩跌倒地上雙手著地後擦破皮的模樣，一模一樣。我快步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的雙手，兩掌心有被砂石擦破的痕跡，不是大礙。我帶他離開圍觀的學生，掏出消毒紙，用瓶裝水把泥土沖洗，再用消毒紙擦乾淨。怎麼了？被拌了一下。小孩在站我一旁的女兒面前尷尬的說。

第四天。到小溪看水生微生物。這次是兩班一起。女兒也在其中。我有意無意的跟在女兒探手就可以的距離裡。每個小孩都喜歡這小溪中的魚啊，小蛙，就是樹葉也要玩個夠。我們幾個家長老師緊張的提醒小孩不要太靠溪旁。同一個小孩，明明五個小孩站溪邊說著笑，就他一個腳滑坐溪邊水裡。滿手還被長春藤染滿。

好吧，意外而已，你會說。

回家後我追蹤搜索，露營地的前身是：

Veterans Hospital early 1960s

Cresta Blanca facility

TB Sanitarium building

這是自己還是在小學階段所經歷過的事。不知道說經歷會不會小題大作，那我就寫出來讓大家評斷吧。

我其中一個老是丟東忘四，功課作業明明說放書包卻老找不到的同學，大家每天放學後都會去去別人家搗蛋一下。他跟我住比較近也是在回家的同一方向，所以我在回家前很多時候都會去他家晃晃。他的家是住在一棟公寓的四樓，還是二樓，記不清了，反正就是要爬樓梯上的。爬完樓梯在右手邊。因為是公寓，就算外面多熱多明亮，一爬樓梯就好像暗了，涼快了。那時也沒多想法。我不記得去了他家多少遍，但是，我記得每去他的家都有一大鍋的滾水開著。我不是說平常的鍋，那是一口有三十寸面積，二十寸深的鍋。每次去我們都要經過廚房，每次鍋都在廚房裡，水也是燙開的直冒泡。我很納悶，但從小家教就是管好嘴（現已忘記庭訓），所以我就沒問，但那問號就一直在心裡擱著。

一天，這我記得，是禮拜二。最後一堂課的體育老師，平常壯的牛一般的在上課中途說感到不舒服。就是他把我的書劍恩仇錄拿了去，老美一個的就是說我沒專心跳高躲起來讀書。那好，校長說反正就一堂課，最後一堂的也不是什麼數理化，回家吧。那天很熱，我跟同學走在就算是樹下也滴著汗。不是流，是滴。熱吧？因為別的同學沒我們好運能夠早放學，所以我們就直接去了他家。

爬樓梯，他開門。
你要放下不讀下去現還可以。




廚房裡水鍋今天被一個身體擋著我只看到鍋邊。每次去都沒看到鍋的用途，這次我是不會放過機會的看看先。我也沒看鍋旁站著是誰就探頭往鍋裡看。四頭鱉魚，頸伸得高高的在水上，在冒著蒸氣，熱刺刺的水鍋裡拼命的掙扎游動。我當場腦袋一片空白。甚麼愛護動物的畫面跟眼前的畫面在交替出現。我本能的往後退開，然後我的腳踩到一些東西，低頭看，是幾隻奄奄一息，被拔去毛後我認不出的鳥類。我的同學站在廚房門外看著我。我沒出聲，在走道上我問他，為什麼？他說生拔生燙可以讓肉更鮮，還有讓排洩物清理出體外。沒說話的我馬上離開。

那天以後，我開始跟他梳離。高中後聽說他離校因為家裡出了人命。

這件事情事到如今我都有一直在想。我想我同學很早可能已被捉弄著，不然很多時候他都會發現功課到了上課的時候會不在書包裡的事。我還會想是不是冥冥中讓我遇上那天的事好讓我遠離我同學。如果不是體育老師的不舒服，我就永遠不會提前去同學家。這也印證了之前我每次去都沒看到那鍋的用途的謎思。

anyway，這個陰影籠罩著我。一次我去夏威夷，自命泳術還可以的我在Waikiki外的海邊游泳。在離岸一百碼外是一個人工珊瑚礁，我決定要面對鯊魚的恐懼，也不會有鯊魚的因為是遊覽勝地的沙灘。但我就是小時侯看太多鯊魚電影而對鯊魚有歧視。我開始游，離岸的水底跟水族館的是另一回事。開始混濁，我一直跟自己說我要伸手觸摸那個珊瑚礁我就可以戰勝恐懼。六碼，水上灩陽高照。我改自由式爲蛙式準備伸手觸摸。一群小魚在暗黑的四方型裡衝了出來。我想到現在我都還沒法游的那麼快的往岸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