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燈，靜把車停在一條叉路的旁邊。「329」，「299」

「Go ahead 329，299」

「Code 5」

「104」

然後我們把對講機撥到單向收訊，這樣總台可以聽到我們，但我們這邊會保持安靜。把警帽放到後座，我們換上只露出眼睛週圍的全棉黑色冷帽頭罩。夏令時間後的夜晚已是寒氣凜凜，冷帽可以保暖還有防止呼吸的熱氣把我們下來要做的出賣。我忽然想起淩涵櫻所送的保溫瓶，下次夜班要把它帶上。「你穿甲胃了吧。」我問靜。「Yup。」靜雙手在胸前左右緊了緊製服下的防彈衣。我們一邊把鑰匙裝進腰帶上的皮鑰匙盒裡以免發出碰撞聲，一邊把警用六寸小刀再插緊在手可以隨時拿到的褲袋口位置。靜把她的插在右腿外的口袋。配槍我們百份百都已機關上膛。靜靜的打開車門，再輕輕的拉著門把關上。我們站在屋旁的黑影裡互相審視著對方，然後輕輕的掂著腳跳了跳，安靜的跟兩頭貓一樣。

我們往G街的方向看去，黑夜裡我們可以隱約看到離這四個街道外紅藍的警燈光影閃閃的慢慢瑩聚在霧氣上。「他會走這邊嗎？」靜稍微拉下口罩問。「會。」我心裡卻是沒七成的機率。給她信心，穩著士氣。「Subject is heading East. 黑冷帽，格子襯衫，黑褲。」耳機傳來令人期待的消息。

「Show time. And it is your show,Jean.」

我拉遠了跟靜的距離步往對街的方向。靜微一點頭後繼續前行，手已按上了後腰的伸縮警棍。除了寒冷的氣溫，我就像一個剛結束晚飯到街上散步的普通人一樣，閒閒停停的跟靜始終保持著半個街道的距離。靜偶爾停在暗影裡仔細打量著前方的動靜，時而避開街道上經過的車輛的車燈而站在停在街道上的兩車中間。街上的行人因為氣候的轉變都相對變的稀疏。忽然前面貼著街道轉角，一個身影出現在街燈照亮范圍以外靠牆的陰影裡向我們走來。但淡黃的街燈還是出賣了已把黑冷帽收起的格子襯衫，黑褲。三十碼吧，我們看到他，他也看到了迎面跟他在同一邊街道的靜。我本能的矮身在車旁。「Hey You!」靜向前玄喝。那身影先僵直的停了一下，然後以雙手按在牆邊借力往回轉身就跑。靜唰，唰，唰，的邊追了上去邊抽出了伸縮警棍。我右手拔出我的MK25，左手反持鶘牌手電筒加入了追逐。距離那街道牆角的三十碼看上去就好像越野馬拉松的漫長無盡。街上的車輛都因為忽然要閃避我而煞車鳴號。第一輛，司機在車窗後瞪著我，第三輛，司機按下車窗，第六輛差點撞上停在街道旁的車。我調節著呼吸的靠近牆角。距離還剩五呎我放慢腳步，1，2，3，我握著的MK25對著街道牆角的右邊。「幹！」單向道，迎面而來的車燈往我照來。在一個街口外我看見靜奔跑的身影。我感受著大腿傳來小腿有節奏的跑動。打開手電筒，三萬二千多坎德拉光度的強光照亮著靜的後背與前方。「I got your back。」我用那強光讓靜知道。下一瞬間靜往右轉進了另一條街道。我把持電筒的左手橫放在持槍的右手下穩定著槍嘴對著前方，在強光下穿格子襯衫黑褲的人正看來痛苦的雙手抱著雙腿下方的在地上被靜在頭後單膝壓著太陽穴。我收起槍，在身後掏出手銬把那人的雙手鎖在背後。「還好？」我問靜。「我想我掉了整包的口香糖。」靜若無其事的把手電對著地上找。「找找他眼前的地上，說不定就在他眼前。」我還沒有回過氣來的說。「好主意。」靜同樣跟我彎著腰站那端著氣。黑暗裡靜跟我呼出的熱氣在手電光裡蔚為奇觀的仿忽在想那消失了的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