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賀』殘翼


我的殘翼依然能帶我穿越那片海洋，
我的殘翼究竟應該隨風飄蕩到何方，
越飛越高，融如光芒．


※


「妳曾經說過我有如那有著半對翅膀的惡魔……」男子輕撫著少女白皙的臉頰，緩緩的說著．

「妳說過，我並不壞，因為我擁有著一對黑白分明的雙翼……」

「妳還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男子起身，一身黑色大風衣和黑色長褲，定眼瞧著躺臥病床的少女，他知道，她活不久．

「我是怎麼愛上妳的……櫻．」

彷彿像是肯定句般，男子洋洋灑灑的轉頭離去，「晚點，再回來陪妳．」丟下這句話，男子走出了病房外，靜靜的將房門關上，他不想吵到她．



※



「這是我們這學期的轉學生，春野櫻．」講台上頭的老師介紹著，想當然一堆沒女朋友的傢伙就在那鬼叫鬼叫，看起來就像一群豬哥一樣，不過，不包括我．

『唰－－』教室的門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的是一個臉色蒼白、有著一頭漂亮的緋髮、姣好的五官，有如陶瓷娃娃一跌倒似乎就會碎的那一型，當然，那些豬哥們開始大喊著：老師老師，把她排坐我旁邊吧！諸如此類的話語．

「大家好，我叫春野櫻，請多多指教……」她怯怯的說著，她的聲音很柔、很細，但卻不會感到做作，綠朣轉呀轉，臉也紅了一大半．

「我看看妳可以坐哪……」

老師這一句話一說出來，那群豬哥就是死命的揮著手還用嘴巴的口語說著：坐我這邊坐我這邊！不過，老師當然不領情，冷冷的掃過整間教室後……「春野同學，妳就坐宇智波同學旁邊吧．」班上的男同學一聽完，有如洩氣的氣球般把手垂了下來，不過又霎時充氣，每個男的都朝我投射殺氣，似乎說著：你敢對春野同學怎樣我們就跟你拼了！當然，我總不能不吭聲．

「不要以為你們眼睛很大．」


我話一出，果然，沒人繼續看著我，好歹我家也是黑道－－呃……是龐大的集團．


「你、你好，宇智波同學……」眼前的女孩怯生生的看著我，一臉就是：唔，這男的好像凶神惡煞．算了，反正我這是俊美！至少我出生以來是這麼覺得．

「不坐嘛？上課很久了．」我只著旁邊的位置，窗邊的風把我頭髮吹亂了，髮絲糾纏間她的身影有如天使般美麗、朦朧．「呃啊！好像是這樣……」她迅速坐下，不管姿勢多醜、裙子飛的多高、班上那些豬哥留了幾滴口水，反正就迅速跟椅子作親密接觸就對了．


我還記得當時她還趁老師轉過身寫著黑板書時偷偷丟給我折了好幾折的紙張，上面有著淡淡的櫻花印子，信紙底色是粉紅色的，跟她倒是很像，默默的將紙張打開，那裡面有著極為娟秀的字體，淡淡的寫著幾個字……


　　　　　　　　　　　　　『請問可以作朋友嘛？宇智波同學？』

我還記得二話不說馬上轉頭跟她說了一聲很大聲的＂好！＂，當然，等我回神過來時全班都已經看著我，連老師也＂僑＂了他的眼鏡一下，下一句一定是：給我出去走廊罰站！跟你賭要不要！？

「宇智波同學＂請＂你到走廊罰站．」上頭的老師現在有如天堂的天使般對我溫柔的微笑著，和平常那個張牙舞爪的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剛剛的賭注就算了，是意外，當然我也明白老師只是想在春野櫻面前當好人吧．


『謝謝．』她輕輕的說，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雖然很小聲，但我還是聽到了，而我也瀟灑（？）的走去走廊罰站了．



※



在某天的和煦的太陽底下的走廊，我握著手上的紙條，張望著．

「靠……好熱．」我低咒了一聲，仰頭瞪著那毒辣的太陽，當然，髒話不會少的．


「對、對不起，我剛剛突然忘記這件事情，實在很抱歉！」我看著從遠處跑來的女孩，嘴裡念著不下十次的對不起．

「沒關係，約我出來有什麼事．」其實我心理的ＯＳ早就是髒話滿天飛．

只見她默默的低下頭，畢竟是個美女嘛，我也不好意思罵髒話給她聽，不過她再不說我的理智可能會崩潰，而且她那頭緋髮太閃亮了，我都快睜不開了呀……

「那個……」她細如蚊的聲音我卻還是聽的一清二楚，「怎麼？」無奈的看著她，她的頭卻愈來愈低，她想跟地板做親密接觸嗎？「那個……」我細眉輕挑，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孩．


　　　　　　　　　　　　　『我喜歡你，宇智波同學！』

「…………？！」囧！我心中只浮現這個字，想必我的臉現在應該也差不多長這樣吧？原來她是那種＂靜靜吃三碗公＂的那種呀？

她靜靜的抬起頭，卻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唔？宇智波同學，你的臉是……顏面失調嗎？」她歪著頭，她說的宇智波同學在我耳裡聽起來很刺耳，但後面那一句讓我刺耳，好歹我也是校園中的第一校草啊！竟然被人說我顏面失調？！

「叫我佐助就好．」強忍下想飆三字經的慾望，剛剛說的那句話算默許吧？應該．

「唔？這樣算……答應嗎？」她那大眼眨呀眨，頭繼續歪著，「就當是答應．」我真是反常呀，照理說平常只要有女的跟我說：我喜歡你……之類的我應該二話不說馬上拒絕，就當今天我中暑好了．


「真的嗎？那，叫我櫻就好了！」眼前的她笑的很開懷，我的嘴角卻也不自覺微微上揚著．


　　　　　　　　　　　　　那是我們開始戀情的某一天．


※


又再很久之後某一天，那天是下著大雨，清晨，我的手機突然狂響，不屑的拿起手機，原本想第一句話給那個不識相的人下馬威，不過裡面卻傳來很著急的聲音．

「請問你認識春野櫻小姐嗎？」雜音很多．
「我認識，請問怎麼……」話未完，「請您趕緊來醫院一趟，春野櫻小姐剛剛被人送到醫院來，詳細情形待會再告訴你．」

醫院？被人送到醫院？「等等！喂？喂！！」『嘟嘟嘟……』該死，已經把電話切斷了，我看著旁邊的鬧鐘，早上八點半，該死，怎麼還這麼早．

我馬上隨手抓了見衣服跟長褲穿上後，走到門又抓了件黑風衣，什麼車鑰匙啦、家裡鑰匙啦，隨便一把抓到口袋中，開門再大力的甩門，我也忘了我有沒有鎖門了．


在路上騎著車狂飆，雨打在我臉上其實我一點也不痛．



「請問春野櫻在哪一號房？」一到醫院馬上衝向櫃檯，那裡的護士不知道是因為我太帥還是我太像水鬼而愣住了一下．

「我、我找找．」護士都著翻著名單，她應該是認為我像水鬼吧？理她的！

「在、在Ｂ棟１５２房，請先簽下名－－呃？人呢？」護士搔搔頭，她剛剛應該是看到人吧？應該是人吧？

Ｂ棟１５２、Ｂ棟１５２……該死，Ｂ棟在哪阿！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或許說我像無頭蒼蠅更適合，但我討厭蒼蠅．

「找到了！」看著門上掛的牌子『１５２』，再看旁邊的病人名單『春野櫻』，我就知道我沒跑錯房了．


我靜靜的打開門，探頭探腦一副就是當小偷的模樣，之後輕輕的關門，再躡手躡腳的走到她的床邊．

「你來啦？……佐助」「……」我選擇沉默不語，默默的看著病床上的她，臉色蒼白，似乎瘦了很大一圈……

「妳－－怎麼了？」我拉了張椅子坐下，握著她的手，卻感到冰冷．

她低下頭，原本的翠綠大眼早已失去光澤，她閉起眼，似乎不想回答這個答案．

「不想說別說－－」「我說！」我的話又被打斷，我靜靜的看著她，卻赫然發現她臉上的晶瑩……



「其實，我轉學是為了找尋更好的醫院……」我沒答話，靜靜的聽她說．
「我轉了很多間學校，所以沒有真正的朋友，而在學校上課偶爾會突然昏倒，」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爾後吐出．

「大家都認為我是陶瓷，沒有人願意和我做真心的朋友，我的病……」

她的聲音哽咽，卻還是繼續說著．

「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還有心悸，若是太緊張會有氣喘，」
「最近天氣太熱了些，我的心悸又發作了……就昏倒在馬路邊了．」

她轉過頭，眼睛直視著我的眼．

「你還願意跟一個有缺陷的人交往嗎？你會隨時失去她．」
「…………我不會後悔．」

我握緊她的手，我知道她話中的涵義，意思是……她會隨時病發然後離開我．

「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能遇見你，佐助．」她微微笑著．
「我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段，她卻突然沒有理由的冒出了一句話．


『佐助，你就有如擁有半對翅膀的惡魔，擁有著黑白分明的雙翅，你是來拯救我的吧．』



還沒弄懂這句話，她早已閉上眼，沉沉的睡去，但我並不曉得，她會這麼一睡就沒醒來．



※


「拜託妳，睜開眼一下就好，一下下就好……」我崩潰了，看著眼前心跳仍繼續跳動的人兒，但卻睡了許久，本來好久沒流的淚也早已潰堤．

「求求妳，櫻，給我一絲希望……一點點也好阿……」我趴在她的床邊，眼角的溫熱流至臉頰，然後染濕床單，她的手依然冰冷，心跳依舊，卻動也不動，變成了陶瓷．

「為什麼，我要拯救妳卻沒辦法，為什麼……」

意識愈來愈模糊，藥水味嗆鼻，眼皮愈來愈沉重……無法忍受，眼一閉我便沉沉睡去．


『你是來拯救我的吧，用你那對殘翼拯救我．』

在夢中，我只知道有人用手輕撫著我的臉，是誰？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雙手，很溫暖．









ＥｎＤ







凜：
這就是所謂沒有結局的結局！（毆）
打完才發覺，我沒有在文中提到生日這兩個字嗄！！！
好啦，將就點（被巴）
結果中間那段根本就是在毀壞阿佐的形象（汗）
唉呀，壽星咩，被欺負一下又不會怎樣ＸＤ
好啦，就這樣（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