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01 17:49:04惡魔小天使

台北音樂盒子 taipei music box-9

這一天,她回到家中留了字條,不再邀請也拒絕一切邀請。



他的父親嘆了氣,累了就休息吧。



沒有任何人明白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當然是不接電話的,她的父親不讓他進門,他們彼此當然都無法回答對方疑惑,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還是見到她。假期都不是假期,休假日沒人敢休假,他存在於如此邏輯的狀態,除了上一次生病的意外,他一直遵守這樣的戒律,但那不過是無法預料的狀況,他始終堅信自己不會違反這樣了運行標準。

他終究打破了一直遵行的這套遊戲規則。

他拉開車門,將她強請上車,新車,他回台北的第一天就付清車款,居然到今天才能實現她在駕駛座旁的思念,環繞音響,他特地選了自己喜歡的溫柔詞曲音樂,她依舊聽不到他的心意。

她低了眉睫木然氤鬱,他不懂,她明明瘦得教他生氣,何苦來折磨自己?

他將車行到城市一角停妥,拉過她的手緩慢的走往河堤。拉下她一同坐在長堤上,身後一所學府,面前水泥堤岸,長排住家。

堤岸運動區走了一批小學生,來了一批大學生,再換上了一批制服高中生,背著書包的職校生,一批又一批,他們的影子自身後淡淡的縮濃深黑,在移換到身前,她看著前方也看著自己的心,他看著前方也看著她。

└以前我住那裡,┐他手伸向山區再移挪位置,└我女朋友住那裡,我們以前的理想是在那裡買房子,手指尖遙遙對在一幢高房,這裡房子很貴,何況我們喜歡在一樓,還有在房子裡有一座螺旋的扶梯的感覺。所以,我選了可以賺很多錢的工作,我要努力的,拼命的賺很多錢,買下一二樓,那就是我的人生。可是有一天她居然說那不過是年輕的夢想,我變得不再是當初她愛著的樣子。┐他臉上有對命運的扭曲惆悵無奈。

└本來夢想已經離開我很遠很遠了。┐

他握住她的手向前九十度高抬。

她看著他的眼神抽出手,雙手捏拉耳垂質問,你說那是你最愛的女子,找她陪你一起去啊,她想,我不是不願意做替代品,但是我不能陪你到那裡。

他天真笑開,└我媽媽很喜歡妳選的耳環,她說有眼光的女孩一定很好。┐他的捉狹卻堅決的神態透露更多的訊息,他已經談過她的事。

第一次在車站找你幫忙的時候就看出直覺到你的好,善良真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能下定決心,因為你太好了,所以,不會是我的。

她養成習慣繞道財經記者的地盤探探他所謂的內幕消息,那一天,她看到他們談論不會寫成報導的消息,股市超級營業員今年鐵定跌下寶座了,他的幾宗大客戶就在他吃清粥小菜的時候把交易託給別的營業員,他們快樂的嬉鬧,聽不見的笑聲刺得他神經惡痛。

她逼迫自己明白,還好那一天偷偷放進他口袋裡的信沒有拿出來。


她站起身,走吧。

他的車不願意到盡頭,在城市的晃蕩從華燈初上又歸寂寥,忽略油表,他將車推向路邊,沒召喚黃包車,他想這段路越長越遠越久,她既然還沒有回答,可能會等到他要的答案。

他緊跟在她身後,一段大街,一道小路又一條小巷,她突然猛停下回轉過身,與她相對凝視,他定定的參透她的眼眉,這就是她的決定了。

└為什麼,難道妳要一輩子自己舔著自己的傷口嗎?┐他問。

他明白,可是他想等,等決定改變,像過了千百遭洪荒,可她只一笑,憂怨哀戚,還是這個答案啊。

所以,他轉過身,她送遠他的背影,他向陪她來的方向走去。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