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4 08:00:00Tinkle

和色盲爭論紅綠燈

小時候,因為爸爸有輕微色盲,所以看過花花綠綠的「色盲檢測本」,以正常的眼睛來看很有趣,感覺像是一幅幅趣味畫作。長大後,很好奇爸爸當初怎麼拿到駕照的,而且還開過大貨車,才知道他除了「用背的」,還有用「轉換」的方式而通過測驗。「既然我會把紅色看成藍色,把綠色看成黃色,那我看到藍色時我就記得那其實是紅色就好啦!綠色和黃色也是一樣。」嗯~這樣說也有道理,但,這是能夠懂得「轉換」的人,才能適用的方法。

若有人天生色盲,但不知自己是色盲,以為自己看到的顏色就是別人看到的顏色,當別人跟他說不是這顏色時,究竟他會覺得是自己眼睛有問題,還是別人眼睛有問題呢?我想,大多數的人會是後者,因為一般人不太會先懷疑自己,更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

在生活中,有的人是明眼人,擁有正常的視力,卻如同色盲,因缺乏理性和邏輯,看不清事實,又或是不願承認事實,甚至蓄意扭曲事實,此時有個真正用明眼觀看事實的人出來指正,反倒引起激烈的辯證-----雖然我們知道真正的明眼人是對的,但對方卻不肯妥協,硬說自己是對的,這樣的情形和「秀才遇到兵」差不多,不過「色盲」是更嚴重的那種。

我一向注重理性,因為這樣才能解決問題,無論我被別人說服或我說服別人都沒關係,但最怕碰到不講理的人,所謂不講理不見得是蠻橫的人,有一種是厚臉皮的蠻橫(知而不做),有一種是性格中價值觀的扭曲(不知所以不做)。其實真正理性的人不太會在乎「聽誰的」,而是「怎樣才能解決問題」。但這裡說的「色盲者」並非生理上的色盲,而是心理上的色盲。像有些盲人,即使全盲,但擁有「心眼」,一樣可以用心去感受,做出正確的判斷;然而心理的色盲已經將事實變色了,而且不接受別人的指正,想想這樣的人在現實生活中還真不少,所以讓世界徒增無謂的紛紛擾擾。

以前的我會以為對方不懂或不瞭解,所以想要去說明,幫助對方理解,但是對方不認同,而且只是為反對而反對,對方所提出的想法不符邏輯,也沒個道理,即使再爭論下去,也沒好結果。每個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各有喜好,但至少在合理範圍內才能讓人接受,而不是沒來由的無理取鬧,像是「我是想殺人/性騷擾/偷竊/欺負弱小」,這總不能用「尊重他人需求及喜好」而縱容吧!所以現在的心態是:別和色盲爭論紅綠燈。也就是說「論」這件事,是有條理、有邏輯的,如果沒有在「理」的基礎上,「論」是無法成立的,頂多就是各說各話,浪費時間罷了。

對於「心理色盲」,我是抱持這樣想法的:縱使我改變不了你,但我也不會認同,這不是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捍衛社會自由及正確價值觀,避免傷害和侵犯。想想看一個情境:明明是紅燈,你說是綠燈,不認為是自己闖紅燈而釀禍,但我也不會附和是紅燈。我想一般人應該會這樣做吧!而且如果是個人色盲,就如同指鹿為馬;但如果是群體色盲,那就會積非成是。天哪!多麼可怕!

眼睛上的色盲,我們有色盲檢測本可以得知,但心理的色盲,又如何檢測而知呢?即使知道了,又有多少人願意接受並矯正呢?此時「自我覺察」很是重要,如果常發現大多數的人無法接受自己想法或言論,要嘛你就是個想法夠特別、夠新穎的人(但多半是邏輯上講得通的),但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絕大多數可能是心理色盲。我們都知道色盲並非可怕的絕症,就算察覺自己可能是心理色盲,也請先從「接受自己」,進而「改變自己」,當你可以運用「轉換」的方式時,不難發現和世界、和自然,是可以如此輕易的接受、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