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2 04:50:23灰色良心
香菸2
沒人了解他、沒人了解他,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菸抽了一根、又抽了一根,
短暫的傷心,
一次三分鐘、一天廿次,
啤酒,一杯一杯乾了,
喝醉只要卅小杯、再加三大杯。
他一個人獨自靠在天台的水泥圍欄邊,
望著只有些微燈光的台中街頭。
已經是深夜,沒有人陪他,所以孤獨,
只有地上一沱一沱不知乾了多久的檳榔汁,
只有一座生鏽的水塔在他背後,
只有他一人所以感到寂寞,
所以他終於忍受不了孤單的感覺而崩潰。
「好想找個人聊天,好想…找個人,誰都可以」:他如此哽咽的說著。
他抬頭望著沒有星光的夜空,顫抖的身軀禁不住冬夜的寒意,並不是外來的寒風侵襲,而是內心的淒涼使再厚的外套也禦不了寒。
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撐著高不成、低不就的職位,每天重覆著朝九晚五的簡單規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家人都在遠方、朋友都很沒空,也沒有可以去愛的戀人,一個人的生活,就這樣過了十幾年。
十幾年的夜裡,經常不停的重覆同樣一句話:「好想找一個人聊天,好想……找個人,誰都可以」。
可是,他不愛說話。
他望著沒有很多燈光的台中街頭,突然有一種想跳下去的念頭,然而他使終沒有跳下去,他可以藉口否認自己在面對23層樓的高度時產生了恐懼:「我不要死在一個既髒亂又陌生的街道上,像垃圾一樣腐爛」。
隔天,他辭去了工作,用他十幾年來的積蓄,開始一段沒有期限的旅程。
他去過很多國家,過著假流浪漢的日子;
他到了賽納河畔,遙望悠悠的異鄉河水;
他在紐約的地鐵車站,望著每班經過的列車;
他走在香謝大道上,猶豫著該去那間咖啡館遺忘自己。
時至今日,他仍然在全世界各個角落,
不停的晃蕩、不停的遙望遠方,
久而久之,也忘了自己曾有過什麼親人和朋友,
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自己的名字?
已經幾歲了?
我在街道上拾起了一根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