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04 11:47:00西兒

生死無謂之感懷(二)


在繁華如鬧市的街道上一前一後的走著,你負氣而走的身影孩子氣中透著堅毅。昨夜那通電話你已預告今日的脾氣,直至下午我仍不知如何處理。我怯懦的腳步趕不上你的,因此慢慢落在人群之後,轉眼間你已距離我數十公尺了。遠遠被拋在後頭,懷著忿忿不平的心境,每一步我都在下決定,要不要放了你放了自己。終於我停下腳步,分不出是心倦了還是真的累了。

那視界中你漸漸模糊,在下一個轉角消失。

原來我的猶豫不決一直折磨著你。那夜你沒有回家,在某個充滿二手煙的電動玩具店裡戰到天明。很難想像不抽煙的你,在嘻笑與國罵中聚精會神於螢幕的神情。你在雷電裡瘋狂掃射至破台,快打旋風裡順利擊敗諸多對手,但就是不開心,連可愛的泡泡龍都令你生厭。清晨五點,離開令人頭暈的那黑暗空間,在沒有月亮的夜空下,擎起公共電話的話筒。

『喂?』我接起電話,但沒人出聲,我知道是你。

『你睡了吧?』我勉強撐住睡意。在輾轉中我瞪視天花板直到三點半,才好不容易睡著。

『........我很抱歉。』許久,你才吐出這四個字。我近乎是呢喃,說著只有你聽得懂的字句,於是你放心了,掛上電話,轉頭看看剛亮的天空。

那天早上的你我都只有十八歲,漫長的離別之路才開始,這種種分合聚散在我們的生命裡片段重複著,卻終有一天會被淡忘,無關乎生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