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07 20:45:54燒餅

累了...及其他

  踏入八月,天氣總是陰霾不散,悶熱和潮濕令人渾身都總是汗膩膩的,連帶人的心情亦好像在緩緩地向下沉。關在冷氣房中,又總是煩躁地對著電腦,在公司裡如是,在家裡亦如是。心情不好,ICQ 上看見朋友上線亦懶得打擾對方。打開電子郵箱,收到的總是禁之不絕的各類垃圾,「關心」你的錢夠不夠用的啦、「關心」你的性需要滿不滿足的啦、「關心」你的身體夠不夠「健康/美」的啦.....

  新買來的幾本書,大多只是翻翻就放下了,並不是不好看,而是最近做什麼都興趣缺缺。唯一一本看完的就只有Rober Blake的《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Traders of the Far East)。內容講述的是渣甸與馬地臣家族創立怡和洋行的歷史,涉及中國和香港近代史的發展。今天怡和洋行給人的印象是一家現代化的英資商行,只有在每年除夕夜的子夜鳴炮時,方帶出些微不太為人所知的歷史意味。有多少香港人會知道這所英資商行的來龍去脈?它以不道德的鴉片貿易起家,直接和簡接地影響英國對中國(清朝)採取武力來打開貿易的大門,促成了其後的鴉片戰爭。香港亦因此割讓與英國,自此成為怡和洋行的總部。今天我們談論香港的後殖民面貌時,可曾憶起那個始於貪婪和冒險的時代。在一切都似乎稍縱即逝的今天,在朝生暮死的潮流沖刷下,當流行雜誌已經在預告著今年冬裝乃至明年春裝的趨勢時,有多少人會回頭看看那歷史的碑文。或者我們都以為在追求著些什麼,或等待著什麼。昨天、剛才,過去的還有什麼好看?

  或者有人會問,那你看那些講歷史的書又有何益。嗯,無可否認,對於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那並沒有什麼「益處」,甚至帶來痛苦。或者你可以說那不過是一種孤芳自賞的姿態。姿態,嗯,原來亦很難。記得有一次和朋友搭火車時,說起對座位方向的偏好。朋友說喜歡坐「倒頭車」,因為討厭景物迎面撞來的感覺。嗯,這亦是一種姿態,我欣賞這姿態背後的態度。

  最近有些旅行回來的朋友都不約而同地問我:「喂,你們的Cafe籌備得如何。」我並不想怪責這類關心,只是感到一些壓力,一把聲音在說:「你在搞什麼?」唉,忽然很想去旅行。今天在翻看張大春的《我妹妹》時,記下了這一段:

「那後來呢?就像每個讀小說或寫小說的人都不停在問著的問題。我們問:『那後來呢?』的剎那,所關心的其實是時間;我們寄情於時間帶來的一點拯救、一點滿足、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