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覺得瀕臨崩潰邊緣，很想歸因於我的慣常性低潮，但是頻繁的次數讓我不得不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應該去看醫生了。

大哭，是我發現我會崩潰的第一個生理反應，常常每天晚上九點、十點就開始想睡。排開惱人的俗務黏在床上，手機響了聽不見，電視螢幕上重複播放著可笑劇情的連續劇。說是為了解壓，但我卻昏昏欲睡，不久後進入夢鄉。

我常做惡夢，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種。有一次是醫生拿著粗大的針筒要打一種會讓我忘卻身邊所有記憶的藥。他說我想太多了，才會讓自己總是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進而失神，憤而大哭。夢裡的我排斥大叫，我哭喊著，「我不要，我好怕，我不想忘掉這一切，即使他們讓我痛苦。」我的記憶庫，是我生存唯一的動機，裡面有笑有淚，我捨不得丟掉。

就這樣醒來眼角濕濕的，拳頭握得死緊，頭髮上沾滿了汗水。有一天我夢見陳寶蓮，因為研究室裡放著一張蘋果日報，上面的娛樂頭條是她跳樓身亡遺孤無人照顧的消息。我對陳寶蓮沒有什麼印象，她的死訊對無而言就像社會新聞上常常一閃即過的消息般。但我不知道她為何會來到我夢中。

她說要教我飛，只要用報紙折成類似腳踏車龍頭的樣子，雙腳呈現游泳自由式打水狀，慢慢的，身體會變得很輕很輕，隨即飛上天。在天空遨翔的感覺是非常奇妙的，或許我一直憧憬由高處往下看吧，那場夢我有點驚恐，卻帶點喜悅。好像可以在另一個時空，得到不同的感官刺激。

這兩星期常去喜滿客看電影，很貴，我知道我是在花錢洩憤。上週看了地心毀滅，本週是補夢網。地心毀滅的劇情是老掉牙的美國英雄作風，拯救全人類都靠美國白人那樣的克里屑。補夢網就讓我更迷糊了，是一部「異形」的翻版，噁心的怪物和長得像大鰻魚的怪獸，被牠一咬臉上會長出紅莓，讓人倒盡胃口，不知道是我對好萊塢電影越來越不抱期望，還是這部片真的不怎樣，連帶對原著史蒂芬金起了小小的反感。唉，大概是我要求太多。

說到崩潰，今天討論到要瞞著家人去看精神科，雖然我的病徵我自己大致上都可以控制，只有在熟人面前會受不了失控，但我比較相信自我治療的方式對我有好處。因此我想起了「文字癒」。或許我寫越多，發洩越多，崩潰的次數就會變少吧，但我真的認真考慮要去看醫生，聽聽他們怎麼說，最好他別被我說服著一起去尋死。

張國榮死的那天，我很難過，我知道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其他人難以理解的壓力，我也是，你也是。就因為旁人難以理解，更需要自我開解。或許會說我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其實我是不太願意正是這個問題，越想平凡、越難平凡，這大概是我近期體驗最深的吧！

Leslie，請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