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我生命中的最寶貝

1988年的暑假 我到了一位阿姨家渡假
臨離開前的一天 那位阿姨把我帶到她的三樓鄰居處
走到陽台 我看到很多貓兒
印象裡 是我第一遍那麼近距離的接觸貓兒
那裡有一頭雪白的大貓 (她是妳媽 澳洲波斯)
圍在牠身旁有四隻花花碌碌的小貓
準確的形容 是嬰兒貓
阿姨隨意的把妳拿起 並放到我懷中
就這樣 妳這個白肚黑背啡紋的小寶貝 便跟隨了我回家

妳這個小孩子 樣子很討好 還有粉紅色的小鼻子和小手掌
奈何性格卻叫人生怕
動不動就爪 還有毫不留情的咬
從來不讓我久抱 只要稍不耐煩便猛力的擺尾控訴

妳喜歡日光浴
下午的時間 總是跑到床上洗澡睡覺去
陽光刺眼 妳會’咪’著眼
很可笑 妳經常仰著頭 向著空氣嗅呀嗅
好像發現了什麼香氣似的

妳喜歡跑到電視機頂
除了因為那裡發熱讓妳取暖外
我相信妳在搗蛋 總是把大大的尾巴垂下
阻礙我們看電視

妳喜歡跑到我的被窩裡
尤其是冬天的時候 總是向著窩的盡頭走去
舞動一番 然後向入口跑回
身體留在被窩中 頭子卻申出外面來
然後安安樂樂的睡覺去

從來沒有給妳買玩具
印象中只有一隻假老鼠和紙球
假老鼠是個匙扣 按下去會發出’BB’聲那種
妳很喜歡折磨它 把它拋來拋去 還會猛力的咬
紙球是我給你造的小玩具
就是把沒用的紙壓成球 然後包上牛皮膠紙
妳玩它 又可說成妳被它玩
妳一掃它它便滾 然後妳的跟著它跑去
最後便氣喘喘的走回來
看著那個傻乎乎的妳 真的很可笑

乾糧是妳一生中的主要食糧
雖然我知道妳較喜罐頭濕糧
但...貴嘛 何來那麼多錢給妳每餐買
長大了 (指我) 才知道 多年來給妳餵飼乾糧
結果牢牢地鞏固了妳的小牙齒 (當然也鍛鍊了妳那利害的牙力)
咪呀 我沒有忘記的....妳喜歡吃卡樂B

記得妳第一次進院是五個月大的時候
為妳進行了絕育手術
上學的緣故 我沒有跟隨
放學回家仍未見妳蹤影 很焦急
媽下班 一併把妳帶回來
妳的樣子 仍表現得很驚恐
我把妳抱到床上去 身體靠著一個洋娃娃
妳的左後脾被削掉了毛髮
傷口以粉藍色的魚絲縫著
雖說是個沒多危險性的小手術
但我當然也擔心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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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2月22日
早上把妳帶到醫院去
不用籠子也不用袋子 因為妳已不像從前那般有力氣去掙扎
我手抱著妳 妳把頭靠在我的臂上
妳和我也沒有多動 但原因卻不同
妳沒有多動 因為妳已沒有力氣
我沒有多動 因為我怕我害你要轉動姿勢而得發力
走進房裡 醫生必先替妳量體重
我把包裹著妳的毛巾鬆開...
妳站起來想向前走一步 但卻倒下來
我的眼淚 就這一刻開始 整天沒止息過地流下
妳只剩下1.8公斤 是嚴重的過輕
醫生提議 倒不如讓你安睡去
步進醫院時 我已預計這個結局
只是 我真的承受不了 決定不了
抱著妳 我站在大門前整整一小時
一小時 妳也如是者的沒有動過 頭仍靠在我的臂上
反覆地我問著妳 我該怎樣 我可怎樣
倒不如妳告訴我 妳想怎樣
我真的下不了決定

走進手術室 一張大床 一個削髮器 一支滿載液體的針筒
護士說 為妳注射的是過量麻醉劑
所以不會有任何痛楚 而且很快...就如睡覺一樣
我把妳輕輕的躺下
醫生把妳的右前掌削去好些毛髮
我想妳真的太累了 針筒插進皮肉時也毫無痛苦的反抗
針筒被抽回來 妳喵了三聲
那不是痛楚的叫聲 我知道 也聽得懂
咪 妳在說’我走了’嗎? 在跟我說再見嗎? 在叫我不用傷心嗎?
12:07 妳從我生命中離開了
第一遍 我看著尾巴靜止了的妳
身軀已變得那麼瘦削
牙齒斷了 牙肉亦帶血
唯獨妳的眼睛仍是那麼漂亮
耳朵還是那麼潔淨

以毛巾把妳好好的包回
抱著妳 把妳頭顱端在之前我手臂的同一位置上
又一小時 我呆呆的坐著 等待著處理善終的公司把妳領去
下午四時 我到靈堂去
他們已把妳好好的消毒及冷藏
妳躺在火化盤上 是我最後一次掃妳的身體
妳再沒有因我這個舉行而擺動尾巴了
妳的身體很冰冷 管我捉著妳的小手 妳也再沒反應
又一小時 妳已被完整的火化
我去看妳那軀剩下來骸骨
那位小姐說 妳樣子像個嬰兒
而且身體很好 骨骼沒有半點疏鬆的現像
唯是腎的部份出了問題

妳的骨灰在我櫃上
原來生命可要是這麼簡單
該離開時也必然離開



咪 對不起 我沒有把最好的給妳

在天家 好好的吃 好好的日光浴



媽媽